“那就不白天打。”王以哲转过身，看着窗外。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了，天边烧成一片暗红色。“傍晚呢？他们傍晚什么情况？”
张允明愣了一下。“傍晚？侦察机报告，他们傍晚5点以后飞机就陆续返航了。
6点以后，机场基本没飞机了。飞行员回营房休息，地勤人员做维护。7点以后，跑道灯关了。”
王以哲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。“傍晚是他们警惕最低的时候。飞了一天，人累了，飞机也累了。天快黑了，他们以为我们不会这时候来。”
他转过身，看着张允明。
“今晚，打。60架Bf-109，60架斯图卡。Bf-109负责清理空中和扫射机场，斯图卡负责炸跑道和机库。傍晚6点，准时起飞。7点到达，天刚好要黑。炸完就跑，不要恋战。”
张允明立正。“是！”
同一时间，结雅城郊，毛熊国空军基地。
飞行员伊万诺夫从座舱里爬出来，摘下飞行帽，揉了揉眼睛。
他已经飞了一天了——早上5点起飞，巡逻到上午9点。下午2点又飞了一趟，刚回来。他的伊-16停在停机坪上，地勤正在加油、检查。
“伊万，明天还飞吗？”旁边的战友走过来，递给他一支烟。
伊万诺夫接过烟，叼在嘴里，划了根火柴。
“飞。每天都是这样。天不亮就起来，天黑才歇。那群黄皮猴子在对面蹲着，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来？”
战友叹了口气。“没办法。上面的命令，加强警戒，防止偷袭。说是龙国人可能要动手了。”
伊万诺夫吐了一口烟。
“说了半个月了，也没见他们动手。每天起这么早，累死人了。”
他把烟掐灭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“走吧，吃饭去。吃完饭早点睡。明天还得早起。”
两个人朝营房走去。夕阳照在他们身上，影子拖得很长。
5月1日，傍晚5时30分。结雅以东80公里，龙国前线机场。
六条跑道并列铺开，每条长1500米，宽30米，钢板咬合，平平整整。夕阳照在跑道上，钢板泛着暗红色的光，像六把巨大的钢刀插在草原上。
120架战机整齐地排列在跑道两侧的停机坪上。
60架Bf-109战斗机，银灰色机身，机翼下挂着20毫米机炮吊舱。
60架斯图卡俯冲轰炸机，海鸥式倒鸥翼，机腹下挂着5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