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站在城门外,抬头望着那座巍峨的城门楼上高高悬挂的匾额——“宣武门”三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笔力遒劲,据说是开国皇帝御笔亲题。城门内外车水马龙,行人络绎不绝,有挑着担子的小贩,有骑着高头大马的锦衣公子,有坐着轿子的官宦女眷,也有衣衫褴褛的乞丐蜷缩在墙角。这座天下最繁华的城市,将世间百态浓缩在了这一道城门内外。
他随着人流进了城。
这是他第一次来京城。街道比他想像的更加宽阔,两旁店铺林立,招牌幌子密密匝匝,酒楼茶肆中传出阵阵喧哗声和丝竹管弦之声。空气中混杂着各种气味——酒菜的香气、胭脂水粉的甜腻、马粪的腥臊、香烛的烟火气,以及春天泥土和草木的气息,全都搅在一起,形成了一种独属于京城的味道。
他没有心情欣赏这座城市的繁华。他此行的目标只有一个——国师府。
玄机子,当朝国师,四十年前与祖父并肩作战的神秘奇人,也是目前唯一可能知道全部真相的人。老僧人说三块令牌合一便能开启一个尘封的秘密,而第三块令牌,就在玄机子手中。沈清辞需要见到他,需要知道他手中掌握的那一部分真相,更需要弄清楚——祖父的死,究竟与他有没有关系。
但国师府不是想进就能进的。玄机子位极人臣,深居简出,寻常人连他的面都见不到,更不用说向他出示令牌、询问往事。沈清辞需要一个机会,一个能够接近国师的机会。
他在京城中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栈住下,然后用了三天的时间,摸清了国师府周边的地形和守卫的换防规律。国师府的防卫极其严密,不仅有明面上的护卫,还有隐藏在暗处的暗哨,甚至还有一些他看不透的气息——那些气息若有若无,但每一次感知到,都让他后背微微发凉。那是真正的高手,修为不在他之下,甚至可能更高。
硬闯是不可能的。他需要一个更巧妙的方法。
第四天,他在茶馆中听说了一件事——三天后,国师将在城外的玉泉山举办一场法会,为天下苍生祈福。届时会有众多王公贵族、文武百官前往参加,场面盛大,戒备森严,但对于沈清辞来说,这可能是他接近国师的唯一机会。
他开始着手准备。
法会当日,玉泉山人山人海。
山脚下搭起了巨大的法坛,坛上香烟缭绕,经幡飘扬。数百名僧人分列两侧,齐声诵经,梵音阵阵,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