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光流转,半月转瞬即逝。兖州城内依旧安稳太平,市井繁华,农事兴旺,军备整肃,无半分叛逆之相,俨然乱世之中的一方净土。可千里之外的京城,早已暗流汹涌、乱象丛生,被兖州布下的层层牵制之计搅得鸡犬不宁、自顾不暇。
包不同布设的朝堂暗线已然起效。京中寒门官员联名弹劾韦氏亲信的奏折接连不断,字字血泪,罗列贪赃枉法、克扣赈灾银两、欺压百姓、结党营私等数十条罪状,在朝堂之上掀起轩然大波。韦氏震怒,大肆打压弹劾官员,轻则贬官流放,重则下狱处死,此举彻底激怒了朝中半数中立官员,朝堂派系彻底撕裂,互相攻讦、争斗不休,朝政彻底停滞瘫痪。
与此同时,禁军之中流言四起,士卒皆知粮饷被权贵层层克扣,数月未曾足额发放,家中老小衣食无着,怨声载道,军心彻底涣散。多名底层校尉暗中联络,消极怠工,拒不执行权贵调令,京畿禁军战力骤降,连皇城防卫都日渐松弛,根本无力抽调兵力南下围剿兖州。
诸王势力亦被彻底搅动。包不同暗中传递的讯息,让诸王误以为韦氏欲独揽大权、铲除宗室,于是纷纷收紧兵权,暗中扩军,互相结盟又互相猜忌,将所有精力用于防备韦氏、争夺朝堂话语权,无人再关注偏远的兖州之地。京城彻底陷入内斗泥潭,各方势力互相牵制、彼此消耗,无暇顾及天下州县异动。
花无艳的暗线牵制更是精准致命。朝廷数次下达密令,调遣周边驻军探查兖州、筹备围剿,皆被暗卫拦截密信、篡改军令。本该三日抵达的调兵指令,拖延至十余日方才送达;本该集结的兵力,因错乱军令各自延误、四散脱节;本该探查兖州虚实的探子,要么被暗中截获,要么被误导判断,传回的讯息皆是兖州兵力薄弱、民心涣散、无叛逆之心的虚假情报,彻底麻痹了朝廷君臣的判断。
韦氏数次想要彻查兖州、出兵围剿,皆因朝堂内斗不休、禁军军心不稳、军情讯息错乱、诸王暗中掣肘而屡屡搁置。每每刚有出兵念头,便会爆出亲信罪证、军中乱象、宗室异动,迫使其只能优先稳固朝堂、稳住权势,彻底陷入被动牵制的局面,被兖州的暗计牢牢缠住,寸步难行。
兖州这边,却是一日强过一日。陈近啸的兵马操练愈发精锐,城防工事层层加固,边境守备滴水不漏,看似无声无息,实则已然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