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不同一身寻常青衫,换下昨日的华贵衣袍,看似闲散出游,实则悄然出城,前往兖州周边乡镇。他素来擅长与人周旋,三教九流皆能交好,此番外出,一是联络地方游走的江湖势力,吸纳闲散义士,扩充暗线力量;二是探查周边州县官府动向,收集地方官员贪腐、懈怠政务的证据,后续用以牵制地方官府,杜绝其配合朝廷围剿兖州;三是散播隐晦流言,只言朝廷权贵祸乱朝政、苛待百姓,不提及兖州异动,悄然收拢天下民心,为日后起兵铺垫舆论基础。
他行走市井街巷,谈吐风趣,待人谦和,丝毫没有谋士的架子,无论是市井小贩、乡野农夫,还是江湖侠客、地方小吏,皆愿意与其相交。短短一日,他便打探到诸多隐秘讯息:周边州县官府早已接到朝廷密令,暗中探查兖州异动,只是碍于兖州民心安稳、无叛逆踪迹,无从下手;地方官员大多贪生怕死,只想安稳履职,不愿卷入朝堂纷争;周边驻军兵力薄弱,军备松弛,毫无战力可言。
包不同将讯息一一记录,心中已有计较。他深知,这些地方官府、驻军便是朝廷伸向兖州的第一道触角,只需将其牵制、麻痹、拉拢,便可隔绝京城与兖州的联络,让朝廷彻底失去对兖州周边的掌控,形成信息壁垒,为内部布局争取绝对的隐秘空间。
与此同时,花无艳端坐镇兖府静室,屋内无烛火,光线幽暗,唯有一卷卷密报、一张张图纸铺满案几。数十名黑衣暗卫跪伏于地,屏息凝神,静待号令。花无艳指尖轻点案上京城舆图,清冷的目光扫过众人,轻声传令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。
“分三路行事。第一路,入京城,潜伏于韦氏府邸、禁军帅府、六部衙门周边,紧盯权贵往来、军令流转、粮草调度,每半日传回一次密报,不得延误。第二路,守兖州周边各要道、渡口、驿站,拦截朝廷密探、传令兵,不斩尽杀绝,只截留密信、篡改军令,拖延讯息传递,让朝廷讯息滞后、判断失准。第三路,游走南北各州,收集各地灾情、民怨、官场丑闻,暗中扩散传播,动摇天下对朝廷的信任,瓦解朝堂公信力。”
暗卫领命,悄然退去,身形隐匿于街巷阴影之中,转瞬消失无踪。花无艳独坐静室,指尖摩挲着一枚冰冷的玉符,这是她掌控所有暗线的信物,也是无数杀机与隐秘的源头。她素来不信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