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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上切出一道细长的光带。

萧烬策马进入峡谷时,碎铜片忽然烫了一下。不是温热——是烫,像被烧热的铜钱贴在胸口。他将铜片取出来,铜面中央的血纹正在剧烈地发光,红光映在他素白常服的前襟上,像是被烙铁烫出来的印记。

“副鼎在附近。”他说。

马千里拔出了刀。二十名轻骑同时拔刀。但崖顶上传来一个声音——沙哑,苍老,但穿透力极强,像一把锈刀划过磨刀石。

“殿下不用拔刀。草民是齐家的人。”

萧烬抬起头。崖顶站着一个老者,穿着灰扑扑的铁匠围裙,左腿是瘸的,腋下撑着一根铁拐。他的半边脸被烧烂了——不是新伤,是旧伤,烧伤的疤痕从额头一直扯到下颌,将左眼拉成了一条缝。但他的右眼很亮,亮得不像是老人。

“齐铁?”萧烬问。

“不是。齐铁是草民的儿子。”老者撑着铁拐从崖壁上凿出的石阶上走下来,动作很慢,每一步都先用铁拐探稳了才落脚,“草民齐熔,是齐铁的爹。齐铁在铁壁关城西的铁匠铺等殿下,草民在这里等殿下——因为殿下的碎铜片会烫,一烫殿下就知道副鼎在附近。副鼎不在铁壁关城楼下,那尊鼎早被挪了。”

“挪到哪了?”

“就挪到这座峡谷里。”齐熔用铁拐指了指峡谷深处,“萧破虏三年前就把副鼎从城楼下搬了出来,藏在铸鼎峡的一座废弃矿洞里。他在城楼下布了烬雷,做成副鼎还在的样子,用来诱人送死。殿下带着碎铜片进铁壁关,碎铜片越烫殿下越往城楼走——走到城楼下,烬雷就炸了。”

萧烬翻身下马。他将碎铜片重新贴胸放好,走到齐熔面前。“齐铁为什么自己不来?”

“因为他在守矿洞。”齐熔转身,撑着铁拐往峡谷深处走,“萧破虏挪鼎的时候,齐铁在矿洞里藏了三年。三年没出来过。草民每隔十天给他送一次干粮。他守着那尊鼎,等殿下带碎铜片来毁——因为只有碎铜片上的血纹能解除副鼎上的血纹。鼎上的血纹不解除,毁鼎的人就会和九锁僧一样,滴血进去就被血纹反噬,全身血液烧干。”

“九锁僧的血纹没有反噬他。”

“因为他的血纹里混了末帝的指骨灰。”齐熔回过头,用那只完好的右眼盯着萧烬,“殿下怀里的那截小指骨,九锁僧敲了三十二年的木鱼锤,他是不是在殿下临走时把骨头给了殿下?”

“是。”

“那就对了。末帝的指骨灰能中和血纹的反噬。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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