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秋接过青玉小印,表情僵了一瞬。
“殿下,臣是御史,不是使臣——”
“你是寒门出身,没有烬纹烙印,没有吃过烬砂。你的体内没有一滴太祖的血。你去,代表的是‘新烬’——不是太祖的赎罪,是后来人的诚意。”萧烬看着他,“告诉他们,太孙萧烬今夜子时之前会去旧宫遗址,亲自还这半块玉。条件是——第三把钥匙。”
沈知秋深吸一口气,将青玉小印收入袖中,拱手一揖:“臣明白了。殿下今夜子时去旧宫遗址——”
“不。”萧烬打断他,“今夜子时,我去断魂桥。”
沈知秋的书箱差点从背上滑下来。
“殿下!”他压低声音,语气里压着的不再是敬意,是急怒,“断魂桥今晚子时要炸!苍溟的人在那里堆了烬雷,裴照夜在那里等殿下的信号——殿下现在去断魂桥,是嫌烬雷炸得不够快吗?”
“裴照夜在等我的信号。”萧烬的声音很平,“我给了九锁僧一把刀,给了钟离默一口血。裴照夜什么都没有。他只有他父亲在令牌背面刻的两个字——‘别去’。他等了二十年,等的不是这两个字。”
沈知秋张了张嘴,话堵在喉咙里。
“殿下。”马千里的声音从巷道另一头传来。校尉快步走来,素白战袍上蹭了几道苔痕——他刚才亲自带人探了一遍从西陵到断魂桥的捷径。“末将方才去探了路。从西陵南边的采石道穿过去,沿沉枷江北岸往西,有一条废弃的纤夫道可以绕到断魂桥下游三里处。路不好走,但快。来回两个时辰。”
“桥上有多少人?”
“二十个。穿的是朔方军的玄灰战袄,但甲片上是烬矿粉末的幽蓝光——是烬卫假扮的。他们每隔半个时辰换一次岗,换岗时桥上会有三息的空档。”马千里顿了顿,“还有一个情况。裴照夜的营地不在桥下了——他挪到了桥上游半里处的一座废船坞里。末将看见他在磨刀。”
“磨的是‘不见光’?”
“不。是一把普通铁刀。‘不见光’的刀鞘是空的。”
刀鞘在萧烬怀里。萧烬将刀鞘从怀中取出,鞘身冰凉,鞘口内侧的刻痕硌着指腹——“别去”。他将刀鞘递给马千里。
“你替我去断魂桥。把这个交给裴照夜。”
马千里接过刀鞘,抱拳:“殿下有什么话要带?”
“告诉他,他父亲留下的不是两个字,是一把刀鞘。鞘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