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织暖张了张嘴,但大脑一片空白,支支吾吾说不出半句话。
“再敢撒谎试试。”
商战野的目光太过深邃锐利,像是能看透人心。
她心里慌得厉害。
刚才她是奔着鱼死网破去的,现在,她还不确定母亲状况如何。
就不能节外生枝,免得让商战野察觉到什么。
唐织暖深吸一口气,缓缓抬眸看向他。
“那时候太生气了,情绪失控,想借着商总在场,逼她们给我一个说法,尽快找到我妈妈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茫然与颓然。
说完,她垂下眼睫,睫毛轻轻颤动,掩去眼底所有复杂的情绪。
车内陷入长久的沉默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
红灯跳转成绿灯,车前的车流陆续启动。
商战野却没有动。
他依旧侧眸看着她,眼底情绪晦暗不明。
唐织暖察觉到那道视线太过犀利。
她的心跳越来越快,紧张得几乎要窒息。
她不确定商战野到底信了没有。
更不确定,他是不是已经看穿了自己的谎言。
漫长的半分钟,于她而言像熬了数个世纪。
就在唐织暖几乎快要绷不住的时,商战野缓缓收回了目光。
商战野薄唇微启,只吐出两个冷淡的字:“也罢。”
话音落下,他踩下油门,黑色的劳斯莱斯,继续驶入夜色车流之中。
他没有再追问半句。
可唐织暖的心,依然发忐忑不安。
商战野这种身居高位,心思缜密的人。
真的那么轻易被表面说辞糊弄吗?
今天这一场大闹,看似是她占了上风。
可只有她自己清楚,她已经在悬崖边缘走了一遭。
杀敌一千,自损一千。
他如果起疑,
一路上,车厢里俩人都沉默没开口。
唐织暖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火。
她脑子里飞速运转,唯一的办法就是。
必须尽快带着妈妈离开这座城市。
车子驶入医院大门,停在住院部楼下。
商战野熄火,偏头看向失神的唐织暖,嗓音清冷:“到了。”
唐织暖怔了一下,回过神来。
“谢谢商总。”她轻声感谢,声音还是沙哑的。
她推开车门下车,脚步仓促。
唐织暖刚下车,商战野也下了车,跟她一块儿走向电梯。
住院部。
病房里,唐心柔虚弱的躺在床上,在输液。
旁边,商老夫人端坐在轮椅上,一身雍容尊贵的气质。
那是一种让人一眼就能感受得到的贵气。
“商奶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