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舒没有退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归墟神宫的方向,世界核心的搏动声透过地脉传来,沉稳得像大地的心跳。下一秒,她抬起手,对着整个大荒界轻轻一按。
嗡——!
整个大荒界的地面猛地亮了起来。无数暗金色的菌丝从地下钻出来,像亿万条活着的血管,瞬间交织成一面覆盖整个天穹的“根须巨盾”。盾面上,蚀文疯狂流转,每一道纹路都代表着一条大荒界的规则:生长、汲取、分解、重生……所有规则拧成一股绳,硬生生挡住了旧影那亿万种“可能性”的冲击。
盾面碰撞的地方,没有爆炸,只有规则的火花:神性的同形身影撞在盾面上,信仰之力被瞬间抽成怨液;怪物的同形身影撞上去,疯狂意志被磨成粉末;凡人的同形身影撞上去,“平庸”的规则被“生长”的规则直接碾碎。
阿石站在广场上,看着天上的巨盾,看着那些撞得粉碎的同形身影,突然觉得鼻子发酸。他想起百年前,云舒还是那个带着他们在荒原上逃亡的“姐姐”,想起她第一次把菌丝递给他时说“吃了它,就能活下去”,想起她坐在雷晶王座上,说“这片土地,以后就是我们的家”。
而现在,这个“家”正在被无数个“她”攻击,可他一点也不怕。因为他知道,天上的那个女人,从来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神,她是和他们一样,从泥里爬出来的,是要把这片泥地,变成所有人都能活下去的花园的“地母”。
远处的凡人村落里,那个之前抗拒共生的老妇人,此刻正跪在晶化的土地上,对着天上的云舒重重磕了个头。她不懂什么规则,不懂什么上个纪元的花园,她只知道,云舒给了她粮食,给了她安稳的日子,给了她孙儿能长大的希望。而天上那个和她长得一样的“旧影”,给不了这些——旧影给的,是早就死了的过去,而云舒给的,是活着的现在。
“地母。”老妇人低声念叨着,额头贴着温热的晶面,眼底是纯粹的信赖。
天穹之上,云舒看着撞得粉碎的同形身影,看着旧影依旧平静的脸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她能感觉到,世界核心里的原初之种正在疯狂挣扎,可那挣扎的力度,反而让世界核心的搏动更有力了——就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,越是挣扎,就越是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