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影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过来人的疲惫:“你以为你把原初之种封印在世界核心里,就能驯化它?我当年也是这么做的。我怕它,所以把它锁在最深处,不敢碰,不敢看。可你不一样——你把它融进了你的规则里,你想把它当成你的养分。你比我狠,也比我蠢。你就不怕,哪天你制定的规则里,也长出一根根须,把你扎穿?”
云舒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。
她当然不怕。旧影当年是“怕”,所以把原初之种当成毒药锁起来,而她是把原初之种当成“种子”——她要的不是压制,是融合。她要让根之母体的规则,反过来为大荒界所用,就像她当年把凌昊天的化神本源、把整个修真界的灵脉,都当成肥料一样。可就在她准备开口反驳的瞬间,指尖不小心蹭到了旧影刚才点在天穹上残留的气息——那一瞬间,她的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:
她自己站在旧花园的废墟上,浑身爬满了暗紫色的根须,手里攥着一颗跳动的原初之种,嘴角淌着血,却笑着对虚空说:“欢迎加入。”
画面只有一瞬,快得像是错觉,却让她的指尖猛地凉了一下。但她很快压下了那丝动摇,眼底的暗金火焰烧得更旺:“怕?那是弱者的情绪。你当年是怕了,所以被根吃了。我可不是你——我要的,从来不是守住花园,是把所有敢伸过来的根,连根拔起来,做成我花园里的篱笆。”
话音未落,旧影身后的虚无洪流突然翻涌起来。
无数个和云舒同形的身影从洪流里钻了出来:有穿着仙尊华服、眼神空洞的“神性云舒”,有浑身爬满藤蔓、满脸是血的“怪物云舒”,有穿着粗布衣裳、眼神麻木的“凡人云舒”,甚至还有半人半怪、身上长着鳞片的不知名残影——正是之前永夜裂隙镜湖里的那些“可能性”,被旧影收集起来,当成了她的军队。
“那你试试,能不能守住你的规矩。”旧影笑了,抬手一挥,那些同形身影同时朝着天穹撞了过来,不是物理攻击,是每个身影都带着一种“可能性”的规则:神性的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