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像一根针,扎进了每个人的耳朵。
苏晚晴没有退。
她只是把面前那本名册合上,手掌压在封面上。
“我丈夫是七号井事件现存关键当事人。我的女儿被潮主隔界标记。我的婆婆被黑塔囚禁二十多年。现在这份名册里,有很多人是因为那扇门、那份协议、那场被改写的事故才消失的。”
她看着韩执事。
“我当然不是源相人员。”
“所以我才更应该坐在这里。”
韩执事的眼角微微一跳。
他没有想到苏晚晴会这样回答。
在白门小组的旧规则里,家属永远是需要被安抚、隔离、删改记忆、必要时迁移的对象。
他们不是参与者。
不是证人。
更不是有资格触碰档案的人。
可现在,苏晚晴站在这里,像一枚钉子,把那套旧规则钉得无法转身。
韩执事冷声道:“这份名册涉及高危污染。名字本身可能成为召回坐标。你们把它扩散出去,是在给旧异常铺路。”
苏晚晴问:“如果名字是坐标,为什么过去二十多年,源相用叛逃和死亡把他们从名册里删掉,他们还是没有回来?”
韩执事脸色微沉。
“你不懂。”
“我是不懂源相旧协议。”
苏晚晴道:“但我懂一件事。真正把旧异常变成怪物的,不是家属记得他们的名字,而是你们只允许他们以编号的形式存在。”
她拿起桌上的一页纸。
那是陈荷的记录。
“一个护士,被你们写成灾害损耗。一个队员,被你们写成叛逃。一个支援者,被你们写成不可追索。你们删掉了他们作为人的部分,只留下污染、损耗、风险。”
她的声音并不高。
甚至有些发哑。
“然后你们再指着这些被你们削成残片的人说,看,他们不能回来,他们已经不像人了。”
这一次,连宋临渊都没有立刻说话。
韩执事的手指在手杖上收紧。
“情绪化的指控没有意义。”
“那就谈规则。”
苏晚晴翻开名册第一页。
“我们现在采用三轨标注。第一轨,事实状态,只写能被交叉证据证明的内容。第二轨,风险状态,只写污染、坐标、回流可能,不以此替代人的身份。第三轨,权利状态,家属通知、抚恤复核、名誉修正、归档公开范围。”
她一页一页翻过去。
“每一条都有证据来源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