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小姐。”
宋临渊的声音有些沙。
他也一夜没睡。
“第三批原件拓印件到了。七号井外围通勤名单,二十七年前江州医院急诊转运记录,还有源相旧财务报销单。”
苏晚晴抬头。
“财务报销单?”
“对。”
宋临渊把密封箱放到桌上。
“当年有一批特殊抚恤金没有进入正式抚恤系统,而是以设备损耗、封控加班、危险品运输的名义拆分报销。金额不大,但收款账户能反推出一部分家属线索。”
苏晚晴沉默了一秒。
然后把手里的铅笔放下。
“也就是说,他们连钱都不敢用死者抚恤的名义发。”
宋临渊没有替任何人辩解。
“是。”
旁边一个年轻记录员下意识握紧了笔。
她才二十三岁,进源相不到半年,过去一直以为旧异常就是封存在档案库里的危险编号。昨天之前,她甚至不知道很多编号背后都有名字,有亲属,有未寄出的遗书,有被强行修改的死亡证明。
她低声问:“那这些钱算证据吗?”
宋临渊道:“算。”
苏晚晴接过密封箱的交接单,逐项核对编号。
“先不急着录入总表。”
记录员一怔。
“为什么?”
苏晚晴看向她。
“因为报销单只能证明有一笔钱流动过,不能直接证明人在哪里,也不能证明谁应该被归入失踪者名册。我们要把钱的路径、家属户籍变更、医院转运记录、旧门当天的警戒范围放在一起交叉核验。”
她说得很慢。
不是因为不懂。
而是因为她知道,越是愤怒的时候,越不能让愤怒替事实写字。
“名册不能再错一次。”
这句话落下,档案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所有人都低下头,继续工作。
凌晨五点十七分。
第一轮问题名单出来。
七号井事件相关失踪者,一百九十二人。
其中三十七人被旧源相系统标记为叛逃。
四十九人被标记为污染死亡。
二十一人没有任何公开结论,只在内部系统里留下“不可追索”四个字。
还有八十五人,甚至没有出现在源相主库。
他们是外围支援。
司机。
临时通讯员。
医院急诊护士。
运送冷冻设备的工人。
负责在封控线外搭建临时电缆的电力抢修队。
这些人没有进入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