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未来有人用它打开边界,也许会重新照见那扇旧门。
这很危险。
但如果永远不照见,他们就永远是叛逃者。
我不敢公开。
也不敢彻底销毁。
我把这件事留给你,是不公平的。
但我没有更好的办法。
若你有一天看到这封信,请替我向门里的人说一句。
对不起。
信到这里结束。
控制室里很久没有声音。
许照站在屏幕前。
肩膀一点点塌下去。
他一直以为自己研究离心舱,是站在老师的肩膀上继续完成一项伟大的工程。
现在他才知道,自己也站在一扇没能打开的门前。
老师不是无辜的旁观者。
也不是彻底的帮凶。
他反对过。
沉默过。
逃离过。
又用另一种方式把旧债埋进技术里。
许照的声音很低。
“所以离心舱选址江州,不是偶然。”
助手不敢说话。
许照自己接了下去。
“老师的模型里藏着七号井数据。”
“我沿着他的模型优化,最终找到江州地下这个稳定点。”
“我以为是算法选的。”
“其实是旧门在模型里留下的影子引我来的。”
萧天策看着他。
“你不知道。”
许照笑了一声。
“我不知道,就不算吗?”
没人回答。
这个问题太难。
不知道,当然不等于有意。
可不知道,也不等于没有后果。
江州旧门被重新照见。
萧天策因此找到回路。
零七小队因此被重新归档。
潮主也因此借旧门伸手。
好和坏缠在一起,像灰白海里那些复杂归线。
许照终于明白,为什么萧天策一直强调分清。
不分清,就只剩自责或开脱。
自责会把人压死。
开脱会把债抹掉。
都不对。
许照抬头。
“记录沈闻舟。”
助手一怔。
“许工?”
许照声音恢复了一点稳定。
“源相实验室第三组,七号井数据记录员。”
“参与第一次叩门外侧记录。”
“曾反对将门内回声一概归为污染。”
“未能阻止叛逃口径。”
“后续将七号井数据藏入边界稳定模型。”
“状态,已故。”
“责任,待核。”
他说完,自己又补了一句。
“功过分列。”
助手低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