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,十七年前。
许照瞳孔微缩。
十七年前,他还只是个刚进异常工程体系的年轻研究员。
沈闻舟那时已经病重。
临终前,他给许照留下过一些研究笔记和离心舱早期模型。
但许照从没见过这封信。
信没有寄出。
被封在源相黑匣里。
许照缓缓读下去。
第一行字很简单。
许照,如果你看到这封信,说明七号井没有真正死。
控制室里一片安静。
许照继续读。
信的内容不像遗嘱。
更像一份迟到太久的自供。
沈闻舟写道。
第一次叩门时,他不在门前。
他在外侧数据室。
负责记录门后晶体碎屑的能量波段。
门关时,他听见了求援码。
也看见了零七一丢出的铭牌。
他曾经主张继续救援。
第一次救援失败后,他仍然主张分辨门内回声,不应一概归为污染。
顾南枝那份污染识别报告,就是他协助整理。
可第三次救援叫停后,白门小组成立。
所有反对意见被封存。
所有门内回声被归类为污染诱导。
失踪者叛逃口径被写入正式系统。
沈闻舟没有签字同意。
但他也没有把真相带出去。
他被调离源相实验室。
拿到了一份新的项目。
边界稳定装置早期方案。
也就是后来离心舱技术的雏形。
许照读到这里,手指微微发抖。
离心舱。
他一直以为,离心舱是老师为了对抗源海、为了稳定异常边界而留下的技术遗产。
现在看来,源头更沉。
那不是纯粹的科学探索。
那是沈闻舟从七号井失败里背出来的旧债。
信里继续写。
我没有救回他们。
我也没有阻止叛逃口径。
我只能把门后波段记下来。
我相信总有一天,还会有人站到门前。
那时候,不能再靠关门解决一切。
必须有一种装置,能让门稳定地开,稳定地关,能让门内外有时间分辨人声和污染。
许照,如果你继续走这条路,不要相信所谓彻底封存。
封存只能拖延。
不能偿还。
许照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。
他继续往下看。
信最后一段,字迹明显不如前面稳。
沈闻舟应该已经病得很重。
他说。
我把一部分七号井数据藏进离心舱模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