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没有被写漏。
萧天策闭了闭眼。
他在灰白海里答应过那些脚印。
记不全,就先记一点。
现在,一点变成了名字。
陈砚。
许照继续检索铜扣批次。
随着陈砚归档,那三个被黑色遮盖的名字也开始出现松动。
第一个名字浮出半边。
赵。
后面不清。
第二个名字只出现一个“岚”。
第三个名字被污染严重,暂时看不出。
许照没有硬读。
“待核。”
苏晚晴同步写下。
赵某,待核。
某岚,待核。
未知,待核。
她不再害怕空白。
因为空白不是抹除。
空白是留位置。
萧天策看着名册。
“纸质备份多做几份。”
许照点头。
“已经安排。”
萧天策道:“不要只放系统。”
许照明白。
系统会被权限改。
档案会被封。
数据会被污染。
纸也会毁。
但多一份,就多一个锚。
苏晚晴道:“我手写一份。”
周砚从通讯里低声道:“我也写。”
众人看向屏幕。
周砚抬头。
“我还记得一些人。”
“不完整。”
“但可以先写。”
许照立刻让人给外层隔离位送纸和笔。
林既白坐在另一侧,手臂脱臼后被临时固定。
他看着周砚接过纸笔,冷声道:“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?”
周砚没有抬头。
“写名字。”
“你会把旧污染重新带出来。”
周砚笔尖一顿。
随后继续写。
“它们本来就没走。”
“只是被你们压着。”
林既白沉默。
周砚写下第一个名字。
陈砚。
然后是一个模糊称呼。
小赵。
再然后。
岚姐。
他想不起全名。
就先写称呼。
许照同步录入。
称呼也可以成为锚。
不完整没关系。
先不要空着。
随着这些称呼写下,江州地下反面层的灰白霜纹开始出现细小裂纹。
不是大面积退散。
只是那些被记录到的人,不再完全受灰白覆盖。
旧门后面,又传来几声轻微敲击。
不是零七小队的求援码。
节奏不同。
像有人听见自己的名字后,在很远的地方敲了一下墙。
我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