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群穿旧式作战服和研究服的人站在一扇金属门前。
门后漆黑。
照片边缘,有人用笔写了一行字。
门开九分钟。
未全员撤离。
苏晚晴看着那张照片,心口一点点发紧。
她终于明白念念听到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。
当年真的有人被关在了门后。
他们不是迷路。
不是叛逃。
也不是死在无人知道的荒野。
他们被留在江州地下的反面里。
控制室外,第二处灰水也出现了。
这一次不是从地面缝隙里渗出。
而是从一面原本干燥的墙上往外流。
墙上挂着基地的紧急疏散图。
灰水从“离心舱核心区”几个字旁边漫出来,顺着红色箭头往下淌。
被水淌过的字迹一点点变淡。
像有人在把现实里的路线擦掉。
一名安保武者上前,想用隔离布封住墙面。
萧战天一把按住他的肩。
“别碰。”
那名武者停住。
下一秒,隔离布边缘只是轻轻扫过灰水,就无声塌陷了一块。
不是烧毁。
也不是腐蚀。
而是那块布从现实里失去了“曾经被制造出来”的痕迹。
纤维没有断。
可它不再像布。
它变成一片灰白的薄膜,落到地上,连声音都没有。
年轻武者喉咙发紧。
萧战天看着墙面。
“所有人退到干区。”
许照立刻补了一句。
“别踩灰水,别碰霜纹,别念屏幕上出现的陌生名字。”
助手一怔。
“名字也不能念?”
许照道:“暂时不能。”
“我们不知道哪些是待归者,哪些是潮主塞过来的钩子。”
“先记录,不诵读。”
这句话让控制室里的气氛更沉。
他们正在和一种非常恶心的污染打交道。
它不是单纯破坏机器。
它会利用人的善意。
你想救人,它就把伪装成求救的人推过来。
你想记名,它就把有毒的名字塞进名册。
你想开门,它就让你分不清门后到底是被困者,还是潮主的手。
苏晚晴把念念抱到干区椅子上。
她没有离那盏应急灯太远。
那盏灯已经很暗。
灯罩上也结了一圈灰白霜。
可灯芯还亮着。
很小的一点。
像整个基地里最倔的一粒火。
念念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她刚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