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被欺骗。
还是主动配合。
这两种可能,没有哪一种更轻。
纸灯阵列室内,陆沉锋的回声忽然剧烈闪烁。
他像是听见了自己的编号被再次使用,残缺的身体向前倾了一下。
“吴峥……”
声音从纸灯里传出,低哑得几乎不成句。
“他没出来。”
周砚冲到玻璃前。
“队长,你说什么?”
陆沉锋的影子断断续续。
“吴峥……当年死在夹缝里。”
“我亲手埋的。”
“用骨片刻了名字。”
这句话像一记重锤,砸穿了最后一点侥幸。
如果吴峥本人早已死在旧门夹缝里,那么二十一天前使用吴峥编号进入江州基地的东西,绝不可能是失踪者本人。
它是冒名者。
而它已经接触过江州旧仓库。
许照把吴峥编号的二十一天前出入记录继续展开。
门禁记录很完整。
完整得反而诡异。
进入时间。
离开时间。
随行人员。
授权路径。
污染检测结果。
每一栏都填得严丝合缝,没有任何系统告警。那个冒名者甚至在离开旧仓库时,通过了两次活体采样。
一次血液。
一次虹膜。
检测报告显示,样本与吴峥旧档案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三点七。
周砚看见这个数字,脸色更加难看。
“吴峥当年留下过血样。”
许照点头。
“冒名者拿到了他的旧样本,或者从封层里复制了部分生物特征。”
“复制?”
“源海能把概念压成实体。名字、编号、伤口、血样,在那里都可能被当成同一种坐标材料。”
许照的声音冷得没有温度。
“所以梁陌说不要杀错人。冒名者有可能是黑塔残党,也有可能是被黑塔拿失踪者碎片缝出来的半活人。”
宋临渊看着检测报告。
“如果他们能通过活体采样,那现有身份系统基本失效。”
“不是基本。”
许照道:“是已经失效。”
他调出另一份记录。
吴峥编号离开旧仓库后,曾短暂接入过江州市政灾备网。
接入时间只有十一秒。
下载内容却很精准。
长青路第三小学旧址产权资料。
北郊地下管线图。
七号井工业塌陷事故公开遇难名单。
以及一份被市政系统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