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闻舟不是没有意识到问题。
他甚至给出了正确方向。
分层甄别。
不得以叛逃替代救援。
可这条备注被压在脚本最深处,二十多年没有被执行。
也许沈闻舟太晚了。
也许他不够强硬。
也许他在白门内部斗争中失败,被韩执事和更冷硬的封存派夺走了权限。
但至少这一刻,许照终于知道,老师留给他的不只是模型和债,还有一句没有被执行的遗嘱。
许照把这条备注复制到主屏。
所有人都看见了。
宋临渊低声道:“这条很重要。”
许照点头。
“它能证明白门内部当年存在替代方案。”
“也能证明后续叛逃口径不是唯一选择。”
苏晚晴看着那句“分层甄别”,忽然把名册往前推了一点。
“我们现在做的,就是这件事。”
许照沉默片刻。
“晚了二十多年。”
苏晚晴道:“晚了也要做。”
这句话没有安慰的意思。
只是事实。
迟来的事,不会因为迟到就失去意义。
尤其是对仍旧困在门里的人而言,只要灯还没灭,晚就不是不必。
许照靠在椅背上,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他没有如释重负。
因为老师仍旧签过封门层维护协议。
那道墙,沈闻舟也参与砌过。
只是后来,墙里长出了更脏的东西。
许照把结果同步给宋临渊。
“监察证据链新增。韩执事涉嫌非法接管沈闻舟权限,生成冒名者名单。”
宋临渊点头。
“我会申请全国范围权限冻结。”
“来不及。”
萧天策忽然说。
所有人看向他。
萧天策指向徽章隔离盒。
盒子里的徽章表面,正在浮出一层细微白光。
不是暗红。
不是灰海。
而是白门封层的颜色。
许照脸色骤变。
“他在用徽章反向启动白墙协议。”
宋临渊问:“白墙协议是什么?”
周砚声音发沉。
“旧门最高封存程序。”
“一旦启动,所有与七号井、零七小队、源海遗民相关的坐标,都会被强制判定为污染回流。”
韩肃脸色难看。
“后果?”
许照盯着屏幕上疯狂上涨的白光读数。
“名册会被系统判定为污染载体。”
“纸灯会被强制熄灭。”
“陆沉锋和梁陌的回声会被打回封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