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门代表说:“风险谁负责?”
苏晚晴站起来。
“共同负责。”
对方看向她。
“共同负责往往等于无人负责。”
苏晚晴道:“那是你们过去的共同负责。”
她把四方见证副本举起来。
“新的共同负责,是每一次签名都留下。谁同意,谁反对,谁缺席,谁提出风险,谁压下风险,都写。”
“写下来,就有人负责。”
听证场安静。
萧天策看着苏晚晴。
他忽然觉得,这场清算里最锋利的不是他的拳头。
是她手里的笔。
它没有声音。
但每落下一行,就让旧墙少一块藏身之处。
听证持续了整整九个小时。
中途休息时,陈舟来了。
陈荷的弟弟。
他原本拒绝到场。
他说自己不想看那些穿制服的人。
可听证进行到倒名灯和医疗支援人员那一项时,他还是来了。
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,穿着普通夹克,手里拿着一张旧照片。
照片上,陈荷还很年轻,穿着江州第三医院护士服,站在医院门口,笑得有些腼腆。
陈舟坐在家属席最后一排。
全程没有说话。
直到陈荷被提到“非源相人员,可从主库剔除”。
他站了起来。
声音发抖。
“我能说一句吗?”
宋临渊看向苏晚晴。
苏晚晴点头。
宋临渊道:“家属陈述,记录。”
陈舟走到见证席前。
他看了一眼韩执事。
“我姐不是你们源相的人。”
韩执事没有看他。
陈舟继续:“所以你们觉得她好删,是吗?”
听证场里安静。
“她就是个护士。”
“她那天本来已经下班了。”
“我妈说她出门前还说,回来给我带糖炒栗子。”
陈舟握着照片,指节发白。
“后来她没回来。”
“我们问,没人说。”
“我妈一直等,一直等。”
“你们给三百二十块钱,连抚恤都不敢写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哑。
“现在我就想问一句。”
他看着韩执事。
“普通人是不是就不算人?”
韩执事嘴唇动了动。
他想说高危封控下没有普通人。
想说灾害口径有必要。
想说当年情况复杂。
可陈舟拿着照片站在那里。
照片里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