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长。
二十多年。
没有停。
韩肃站在他面前,声音发紧。
“陆队,江州救援组,接你回家。”
陆沉锋的眼睛缓慢动了一下。
他似乎听见了。
顾南枝闭上眼。
“先切左臂封层外缘。不要动肩胛。白墙把他的求援动作当成污染源压制,切错会把整条神经带走。”
韩肃接过切割器。
动作比平时慢十倍。
低冲击刀头贴上封层。
白色冰状物发出细微裂响。
主控室里,陆沉锋纸灯剧烈摇晃。
周砚低声重复:“陆沉锋,源相零七小队队长,求援码确认,叛逃口径撤销,状态待回流。”
一遍。
又一遍。
像用声音把他从白墙判定里一点点往外拉。
第一块封层剥落。
陆沉锋右手敲击停了一瞬。
周砚脸色一变。
下一秒,陆沉锋缓慢抬起头。
嘴唇动了动。
没有声音。
顾南枝却看懂了。
她轻声说:“他说,终于来了。”
周砚眼泪瞬间砸下来。
他站得笔直。
“对不起。”
顾南枝看向他。
“等他出来自己说。”
救援继续。
第十三分钟,陆沉锋脱离封层。
纸灯光路将他的身体一点点包住。
他被送回现实时,整间控制室没有任何人说话。
因为那具身体太轻。
轻得像被二十多年时光抽空,只剩下一副还不肯散的骨架。
医疗组冲上去。
周砚想靠近,又被医生挡住。
他没有硬闯。
只是隔着两米,重新行礼。
陆沉锋被推上急救床时,手指轻轻动了一下。
敲在床沿。
一短。
一长。
一短。
收到。
周砚终于蹲下去,捂住脸。
第二个目标是梁陌。
梁陌的位置比陆沉锋更深,周围全是数据残骸。
他当年为了保存证据,把自己的记录模块和封层接口绑在一起,导致白墙一直把他判定为“技术污染核心”。如果强行拖出,他的大脑可能会被那些残存数据一起撕碎。
许照亲自接管切割。
不是进门。
而是远程操控微型机械臂。
梁陌的纸灯亮着。
灯壁上浮出字。
你别抖。
许照咬牙。
“你废话真多。”
灯壁又浮一行。
你键盘声变了。
许照的手停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