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不是石头,是封层里的记忆结节。”
外勤脸色一白,慢慢收脚。
许照在主控室补充:“触碰可能触发叛逃旧判定,所有人绕行。”
救援推进得很慢。
慢到每一分钟都要有人报数。
许照要求行动组每移动半米,必须回传一次脚下结构。
韩肃一开始觉得这套流程繁琐。
走到第三米,他就不再觉得了。
因为他们看见了一名被白墙封层吞掉一半的旧外勤。
那人只剩肩膀以上露在封层外,胸口没有生命反应,脸却还保持着朝人间方向张望的姿势。他不是本轮目标,名册里也暂时没有对应记录。
按照旧流程,这种未知个体会被标记为封层残留,不影响主任务就绕过。
可韩肃停下了。
他看着那张陌生的脸。
“记录。”
许照没有催。
苏晚晴翻开空白页。
“未知旧外勤。”
“位置,第二轮救援路径左侧三点五米。”
“状态,疑似死亡。”
“未核名前,不归入残留物。”
这句话写下去时,封层里的那张脸似乎松了一点。
也许只是光线变化。
也许不是。
韩肃继续前进。
他忽然明白,所谓慢,不只是为了安全。
也是为了不再把路边的人当成路边的东西。
夹缝里到处都是这种人。
有些已经没有救援可能。
有些只剩一点残影。
有些甚至只是一枚铭牌、一截手指、一段被封层反复播放的通讯噪声。
但从今天开始,他们都会先被写下。
能救的救。
不能救的归位。
还不能判断的待核。
这三个状态,比过去那个“不可追索”麻烦太多。
却也更像人话。
慢到让旁观的人都不自觉屏住呼吸。
萧天策手指轻轻敲着轮椅扶手。
苏晚晴按住他的手。
“别急。”
“嗯。”
他答应。
但手背青筋仍旧绷着。
光路深入第五分钟,陆沉锋那盏纸灯突然大亮。
周砚立刻站直。
屏幕里,封层深处出现一个半跪的人影。
陆沉锋。
他的肉身比回声更残破。
左臂几乎完全被白墙冻住,右肩以下有大量暗红伤口,胸口嵌着一枚已经失效的求援信标。可他的右手仍保持敲击姿势。
三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