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座云端星空餐厅空得发冷,唯有全景落地窗外铺开的城市夜景,像一片翻滚的碎钻。
新远东基金会包下了整层。厚重的磨砂铜门紧闭,大厅正中只孤零零摆了一张极长的大理石餐台。
头顶两盏冷光吊灯落下来,照亮桌上醒酒器里深红色的液体。
电梯门叮的一声滑开。
苏念薇换下了一丝不苟的深灰行政套装。她穿了一身酒红色的丝绒晚礼服,长发挽在脑后,踩着高跟鞋走在地毯上,声响细微。
几乎在同一秒,消防通道的厚重侧门也被推开。
楚冰没穿裙子,而是一袭剪裁极硬的黑色风衣,内搭冷白衬衫,腰间扎着军规皮带,步子迈得又稳又沉。
两人在长桌两侧停住脚步。视线在半空中撞了一下,谁也没先开口。
餐桌尽头,一道身影拉开木椅站了起来。
方既明今天破天荒脱掉了那双穿起毛边的旧帆布鞋,换上了陈建华从伦敦空运过来的深灰高定三件套西装,领带打得严丝合缝。
他脸上没了平时的嬉皮笑脸,双手按着椅背,走上前,依次替两人拉开了高背皮椅。
“两位领导,赏光了,坐。”
苏念薇拉了拉肩上的披肩坐下。她上下打量了方既明两眼,指尖在红酒杯壁上轻轻一扣。
“稀奇。”
“在十九中天天趿拉着拖鞋、衬衫扣子永远扣不齐的方大班主任,今天居然穿得像个人样了。”
楚冰解开风衣领扣,大马金刀地坐下。她两手交叉搭在桌面上,眼神冷淡。
“行了方既明,把你跟教育局扯皮的那套收起来。”
“包下整个南桥最贵的地盘请我们俩吃饭,你想交代什么后事?”
方既明没接话。
他伸手起开桌上早就备好的三瓶五十三度飞天茅台,扯过三个大号白瓷分酒器,哗啦啦倒得溜满。
透明的酒线在冷光下泛着白芒,霸道的酱香瞬间盖过了餐厅里昂贵的花香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三个盛满白酒的杯子,被方既明重重排在自己胸前。
他端起第一杯,双手端平,视线对准苏念薇。
“十九中第一次大清洗,没有苏主任在局里压着孙耀祖的黑材料,我方既明早卷铺盖滚出南桥了。”
“这杯,敬苏主任的担当。”
话音落地,辛辣的酒液顺着食道一路烧下去。方既明连眼皮都没眨一下,杯底朝天,滴酒不剩。
他随即端起第二杯,转头看向楚冰。
“高考前杜明远造假、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