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冰踩着高帮作战靴走下台阶,手里的加密手机还在通话界面,直通省监委专线。
“省教育厅刚发了特急通报,原宏远中学等三所薄弱高中,长期虚构学籍、克扣学生公用经费、私底下倒卖职高定向指标。”
刺耳的警笛声撕破了清晨的浓雾。
两辆喷着考务监督字样的白色越野车和特警押运车碾过烂泥,轮胎擦着石阶刹停。
车门推开,四名挂着工作牌的纪检人员快步跨上台阶。
“吴正平,省监察组找你核对几个关联账户的流水,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合金手铐咬合在一起,脆生生响了一声。
“楚专员!我冤枉!是博雅那边打了招呼,是一中校董的亲戚让我卡死他们档案的啊!”
吴正平像头被套住脖子的肥猪,被两名干警架着胳膊往车里拖。
皮鞋底在湿滑的台阶上蹬出几道黑印,杀猪般的嗓门在山谷里荡了个来回。
楚冰收起平板,看了一眼靠在石栏杆边的方既明。
方既明把大茶缸搁在石台上,从兜里掏出那部黑色特制手机,指尖在屏幕上敲下两个字:“收网。”
千里之外,新远东海外对冲工作室。
几十台主机风扇发出尖锐的嘶鸣,陈建华戴着耳麦,六块高亮显示屏的光映在他镜片上。
“方先生令下,所有头寸全压上去,多头底单一个不留。”
纳斯达克刚敲响开盘钟,博雅关联的三家空壳公司迎面撞上天量空单。
两分钟,股价垂直砸掉四成,盘面跳出一级熔断。
重新开盘不到五分钟,第二批抛单混着三十七份空壳办学机构的造假合同,劈头盖脸砸进交易系统。
二次熔断,三次熔断。
一刻钟内,三只股票流动性直接归零,纳斯达克红牌罚下,强制停牌退市。
一中校董苦心经营多年的海外资金蓄水池,在几声键盘敲击中彻底成了废纸。
……
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由远及近。
苏念薇快步走回基地门前,手里扬着刚刚吐出来的红头传真。
“省教育厅联动十四个地市,刚刚注销了三十七家违规分流机构。”
“一中校董会名下所有的资金进出渠道,已经全被省经侦联合反洗钱中心彻底封死。”
操场上,三百二十七个刺头聚在大红榜前,不知谁先扯着嗓子吼了一声。
几十个大小伙子突然红了眼,搂在一块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