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心空间,彻底安静了。
只剩下姜糯一个人。
她把旧叶按实,确认不会被风吹走后,这才直起腰。
她把开天锄拄在地上,目光顺着刚刚换好的树叶,慢慢往下移。
她的视线,落在了树干最底部的泥土里。
就在她刚才用开天锄撬开灰膜的那个位置正下方。
原本干涸如铁的死土中,不知何时,悄无声息地裂开了一条极细的缝隙。
一根连她小指一半长都不到的新根。
极其细弱,极其柔软。
但它不是枯黄的,也不是被污染的灰黑色。
它是白的。
白得像杂役峰第一场春雨过后,最鲜嫩的一截新葱。
这是几万年来,世界树在这个被吸干的牢笼里,伸出的第一根新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