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吼——!”吞天犼的喉咙里滚过一阵闷雷。它闻到了。
那是和之前被它一泡尿浇碎的“枯兽使”同源的气息。极度恶臭,极度腐败。
大黄不再等待,猛地往前一扑,两只前爪疯狂地扒拉着岔路口地面上的一层厚厚灰烬。
“喀嚓。”一声脆响。灰烬被刨开,一具残骸露了出来。
顾榫的手电筒立刻打过去。
那是一具修士的骸骨。看骨骼的莹润程度,生前至少是个化神期。但现在,这具骸骨上没有一丝血肉,连骨髓都被抽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了一层灰白色的空壳。
大黄嫌弃地打了个响鼻,退了回来。
姜糯走过去,蹲下身,用锄头柄拨了拨那具骸骨。
“看清楚了没?”姜糯指着骸骨胸腔骨骼上残留的一道道细微的勒痕,“这是被吸干的,不是被咬死的。”
她抬起头,环视了身后的小队一眼,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掷地有声:“这烂根,只吸东西,不嚼!它没有牙!只要咱能撑住不被它吸干,它在俺眼里,就是个一棒子能敲碎的空心老树皮!”
“明白。”陆温辞把大黑锅往背上一背,稳稳地跟了上去。
顾榫咽了口唾沫,调整了一下机械盔甲的动力阀门,也闷头跟上。
迷宫的不可知恐惧,被姜糯几句话砸得粉碎。未知才可怕,一旦知道对面是个只会吸血的吸血虫,杂役峰这帮人骨子里的匪气就压不住了。
一行人顺着姜糯指出的通道,加速深入。
但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,就在他们迈开脚步的同时,周围迷宫墙壁上的那些灰膜,蠕动的速度突然加快了。
在他们正前方的通道里,大批的腐败本源正在疯狂集结。枯根在主动让路!
它将迷宫外围的障碍全部撤掉,把最浓郁的死气集中在姜糯的正前方,就像打开了一个漏斗的底盖,让姜糯加速滑向它的核心。
而在外围,腾出手的根须大军,正悄无声息地向着地表那个被切断的后勤阵地包围过去。
声东击西,请君入瓮。
姜糯扛着锄头走在最前面。顾榫跟在最后。
就在顾榫走过一条粗壮的根须时,一缕细若游丝的灰膜,像毒蛇吐信一样,悄无声息地从墙壁上剥离下来。
它没有发起攻击。它只是极其轻柔地,贴在了顾榫机械盔甲的后颈缝隙处。
灰膜上的法则编码闪烁了一下,瞬间扫描记录了顾榫的“因果特征码”。然后,它在顾榫察觉之前,化作一缕灰烟散去。
枯根正在记录他们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