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什么补？”
“你那把断掉的锄柄铁环。”
姜糯看了他一眼。
顾榫喉咙一缩：“我、我只是问问。”
姜糯把锄头拎起来，看了看柄尾那圈发黑的铁箍。
这是她自己缠上去固定的，平日顺手，真要拆了也不心疼。
“拆。”
顾榫眼睛都亮了。
“真拆？”
“快点。”
他爬起来就要去拿工具，刚迈一步，又硬生生刹住，转身扑进角落，从一堆蒙灰的木箱底下拖出一本厚册子。封面裂得厉害，边角都磨秃了。
姜糯扫了一眼：“这什么？”
顾榫抱着书，手都在发颤。
“以前不敢翻的东西。”
“现在敢了？”
顾榫抿了抿嘴，抬头看向山外那片越来越近的灰线。
“地都开始吃人了，我还守什么禁忌。”
他把那本厚册拍在工作台上，灰尘腾起一片。
书页翻开，第一页只有四个大字。
《鲁班禁忌：万物耕犁》。
顾榫盯着那页，呼吸越来越沉，手指飞快往后翻，翻到一张布满刀盘和齿轮的旧图时，整个人都定住了。
“找到了。”
姜糯站到他身后，看了一眼图，又看了一眼他刚画的门板。
差不多。
只是书里的更疯。
更多刀，更厚壳，更重。
专门干硬活的。
顾榫猛地把袖子一卷，冲着外头喊：“把锻炉全点起来！后院封门！谁都别进！”
他说完又看向姜糯，声音都发干了，却带着股子压不住的劲。
“小师妹，你盯虫，我造车。”
姜糯点头，转身就往外走。
大黄已经趴到地边去了，鼻尖贴着泥，喉咙里低低滚着声。小红还站在屋顶，翅膀半张，盯着地下不放。
后院里的人开始疯跑，抬铁的抬铁，搬钉的搬钉，连压箱底的破兵器都拖了出来。顾榫一脚踹开熔炉盖，把星辰陨铁丢了进去，火花蹿起老高。
他翻着那本蒙灰古籍，眼底全是血丝，手却稳得吓人。
紧跟着，杂役峰后院传出铁锤砸击星辰陨铁的巨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