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糯一眼扫过,没停,直奔后院。
顾榫正蹲在廊下数木条,面前摊着一堆图纸,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“一榫,两榫,三榫……”
风一吹,图纸差点飞了,他忙扑上去按住,整个人更紧了。
姜糯站到他面前,直接把一块门板拍在地上。
“起来,干活。”
顾榫抬头,脸都白了:“小、小师妹,你别拆门啊,后院这扇门承重——”
“先别管门。”姜糯拎过一截烧黑的木炭,在门板上刷刷几笔,“我要个大家伙。”
顾榫本来还想护门,听到这句,动作停了。
姜糯已经画了个轮廓,粗得很,横一块,竖一块,中间再来一道长线。
“这边能跑。”她在底下划出两条长条,“别用轮子,轮子陷地,给我做能咬地往前冲的。”
顾榫盯着那两条长条,呼吸都轻了点。
姜糯继续画。
“前头硬,撞得开沙丘,顶得住地下那东西拱。肚子低一点,贴近地。”
她说一句,木炭就划一句。
“后头给我装刀。不是一把,两把没用。要一排,越多越好。扎进去,往下翻,最少三丈深。”
顾榫眼皮一跳:“三丈?”
“对。”
“你这是要翻地,还是要把中土掀了?”
姜糯抬头看他:“地都快没了,还省什么土?”
顾榫张了张嘴,没话。
这句没得反驳。
山外那片灰线还在往前拱,脚下每多拖一会儿,就多一块死地。这个时候还抱着旧法器精打细算,纯蠢。
他低头重新看门板,目光落在姜糯画出来的那排刀上。
粗糙。
野。
一点都不工整。
可路子对。
不用追着一条虫打,直接把它藏身的土层全翻开,把地下整片绞碎。它跑得再快,也得在地里跑。地翻了,路断了,它就得出来。
顾榫的手指无意识在膝盖上敲了两下,越敲越快。
“要深度,还要速度……”
他蹲下去,把自己的图纸全推到一边,抓过木炭,顺着姜糯的门板往下补。
“前面不用牛拉,不用灵兽拉,灵力轮也不行,地底这东西专吃灵,给它送饭。”
他刷刷两笔,画出一节一节咬合的齿轮。
“做履带。纯机关咬合传力,地上抽灵,抽不到铁牙。”
姜糯看着他:“能做?”
顾榫没抬头:“能。”
他又在后头添了三层刀盘。
“单层不够,翻浅土有用,打这种钻地的,得多级旋耕。第一层破地,第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