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把阵盘放地上了?拿起来,快拿起来!”
声音一层压一层,杂役峰外的秩序开始散。
姜糯站在田边没动。
风卷着灰沙,从她脚边擦过去。雨后的湿气正在退,远处几片刚返青的山坡已经发白,一寸一寸往下塌。
她弯下腰,把锄头贴上地面,耳朵也压低。
不听不行。
这地底有动静。
不是裂,不是塌,也不是地下水走空的回响。
是跑。
有什么东西很粗,很长,在地脉里钻,钻得极快,把原本连成片的灵脉硬生生拱成一截一截。每拱过去一段,地上的灰线就往前窜一段。
姜糯眯起眼,慢慢挪了半步。
地面下,那股抽力猛地换了方向。
不是乱吸。
是追着她来的。
她手里的锄头缓缓抬起。
行。
会躲。
她正要往下砸,脚下的土忽然透出一道暗影,贴着地脉纹路一闪而过,快得惊人。
姜糯低头一看,脚下那条水缸粗细的黑色影子,正顺着地脉纹路飞速穿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