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5/5)页于转身走回帐中时,他弯腰掀帘的动作比来时慢了半拍——仿佛在入帐前的那一瞬间,他用最后一道力量将自己身上那道“点检”的外壳,在帘布边缘和帐柱构成的狭窄间隙中,轻轻刮蹭了一下,然后无声地放入了那道正在被夜风慢慢吹凉的空气中。帐帘落下,将月光隔绝在外。他没有在那道刮蹭中发出任何声响,甚至没有让帐布出现多余的颤动。但那道在月光与黑暗之间迅速闭合的缝隙,正在将一段长达十余年的时代折叠成一道痕迹,夹入一份在开封东配殿早已完成标注的正式卷宗中——那卷宗的封面上,没有任何关于血迹或刀兵的记录,只在一处不起眼的折角处压着一道纤细的炭笔线条,如同一把正在被卷起的、已经从该收起的位置上被抽离了最后一寸的旧尺。第(5/5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