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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的近况:“连日操练辛苦,偶有懈怠,也是人之常情。不必过于苛责。”
他这番话,是说给那名士卒听的,也是说给校场上每一个正在收队的士卒听的。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与那些动辄呵斥打骂的将领截然不同的、令人不自觉地想要靠近的温和——就像一阵在酷暑中忽然拂过的凉风。
那名被呵斥的士卒愣住了,抬起头,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赵光义。他周围的几名士卒,也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目光好奇地望向这位衣着体面、说话温和的“上官”。
赵光义的目光在人群中缓缓扫过,声音依然温和,却在不经意间,悄然加入了一根细针般的语调变化:“不过话说回来——朝廷在立储之际,对边防如此关注,京畿防务的弦也绷得一日比一日紧。咱们这些当兵的,自然要多辛苦一些。”
他的语速不快,却如同一道暗流,悄无声息地裹挟着那些士卒们的注意力:“听说有一位将军因为请战被拒,独自在祠堂里跪了一整夜——你们说,他请战是为了谁?是为了自己,还是为了这座江山?”
校场上的空气,在那一瞬间,仿佛被什么东西悄然凝固了。
那名被呵斥的士卒握着长矛的手指,在听到“独自在祠堂里跪了一整夜”那句话时,微微收紧了一下。他身边的几名士卒,也在交换着目光——有人皱眉,有人低头,有人手中的矛杆被握得更紧了一分。
不是愤怒,是一种比愤怒更深、更暗、更难捕捉的东西——是一种潜伏在沉默中的悸动。
他们听懂了赵光义话里那道没有说出口的弦外之音:“那位请战被拒的将军,是为国请战的功臣。而拒绝他请战的人,却把心思都放在了一场尚未确定真伪的边警和内廷的仪程上。”他的语气里没有说出口的字句,比他说出口的那些话,更加锋利,也更加危险。
他不需要士卒们当场做出任何反应。他只需要在这些常年被烈日和操练磨去棱角的心中,种下一粒细小的、不起眼的种子——一粒名为“朝廷是不是在亏待替它卖命的人”的种子。
就在这时——
一道清脆而清晰的声音,从校场入口的方向传来,如同在闷热的空气中陡然插入了一把出鞘的碎冰:
“赵大人这番话——是说给兄弟们听的,还是说给契丹细作听的?”
所有人的目光,都不约而同地转向了校场入口。
柴宗训站在入口处的小土坡上,身上穿着一件素白色的锦袍,没有乘车,没有打伞,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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