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吐出一个字:
“好。”
当夜,一枚蜡丸从城东别院的侧门被悄悄送出,由一名身着粗布短衣的陌生信使骑快马携出开封城,沿着官道一路向北奔去。蜡丸之中,藏着一封没有署名、没有印章的密信——信中只有一句话:
“瓦桥秋深,请备烽火。朝中重器将成,惟北风可阻。”
与此同时,在皇宫深处,张公公接到了当天的第七份皇城司密报——其中一条,引起了注意:赵光义的亲信管事,今日下午曾在城南一家不起眼的骡马行,用现银买了一匹脚力极健的河北骡马,随后便消失在了城北方向。
张公公眉头微皱,将这条信息不动声色地记在了心中。
而柴宗训,此刻正坐在东配殿的书案前,面前摊放着今日从太医院送来的柴荣脉案记录。他拿起那份记录,看到上面写着“脉象沉稳有力,较上月有明显改善”两行字时,嘴角浮现出一丝极淡的弧度。他没有看到那份关于骡马的密报,还不知道那枚正朝河北方向疾驰的蜡丸的存在。但这个夏夜的开封,已经如同一个即将沸腾的火山口——表面的平静之下,熔岩正在暗处奔涌,预备寻找一个最致命的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