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匡胤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着,目光闪烁不定。他知道,散布谣言,是一招险棋。若成功,可以在民间和朝堂上形成一股对柴宗训的质疑声浪,迟滞立储的进程;若失败,一旦被查出来源,他赵家将万劫不复。
但眼下的局势,已经容不得他犹豫了。立储的风声既已传出,留给他的时间,已经不多了。
他猛地站起身,面色阴沉如水:“此事,由你去办。务必找可靠的人,从城外那些茶肆酒馆开始传起,切忌与府上扯上半点干系。要传得像‘民间自发的议论’,而不是有人刻意散播的。记住——若是走漏了半点风声,你我兄弟,便只能提着脑袋去见陛下了!”
赵光义躬身领命,声音低沉而恭敬:“大哥放心,小弟省得。”
数日后,开封城外的几家茶肆和酒馆中,开始出现了一些细碎的、意味深长的议论。
“……听说了吗?宫里那位小殿下,才五岁,就能在朝堂上跟大臣们议论治国之道了!”
“可不是嘛!我还听说,那些治河、铸钱的法子,都是他想出来的!”
“啧啧……五岁啊,我家那小子五岁时还穿着开裆裤满街跑呢,人家就已经能替皇帝分忧了……”
“我说,你们不觉得这事儿……透着几分邪性吗?”
“邪性?什么邪性?”
“你们想想,自古以来的神童,有几个有好下场的?曹冲那么聪明,十三岁就死了;甘罗十二岁当丞相,可没过几年也死了……这老天爷给人太聪明,往往是要收回去的。这位小殿下,如今风头这么盛,未必是好事啊……”
“哎,你这么一说,我也觉得心里有点毛毛的。一个五岁的孩子,怎么可能懂那么多?该不会是……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吧?”
“嘘!这话可不能乱说!当心隔墙有耳!”
“怕什么!我又没指名道姓,只是说说古时候的故事罢了……”
这些议论,起先只是在城外一些不起眼的小茶肆中流传,但渐渐地,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推动着它们,开始向城中更繁华的地段渗透。
又过了几日,一条更加隐蔽、也更加恶毒的流言,开始在禁军士卒之间悄悄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