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近田埂的泥壁上,田螺比别处更多。
有些田螺正把软软的触角伸出来,在水里轻轻晃动,像是在试探着什么。
苏晓棠的手指刚碰到水面,那几根触角就嗖地缩了回去,整个螺也往泥里陷了半截。
她也不急,手指顺着泥壁慢慢摸过去,碰到硬而光滑的螺壳就轻轻一抠。
田螺就连带着一小团湿泥从泥壁上脱下来,落在掌心里沉甸甸的。
壳子上覆着一层薄薄的青苔,摸上去滑溜溜的,拿手指搓两下,露出底下青褐色的壳纹,一圈一圈的螺纹整整齐齐。
有的田螺个头特别大,壳口覆着一层半透明的薄片,那是螺盖,轻轻按一下还会动。
她沿着田埂边缘一路摸过去,从秧田这头摸到那头,又从那一头摸回来。
有些田螺藏得深,整个陷在泥里只露出一个极小的小孔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她用手指顺着泥面一点一点地摸索,碰到圆而硬的凸起就停下来,指尖抠进去一撬,又是一颗。
桶里的田螺越堆越多,大的小的挤在一起,有些胆子大的又伸出了触角,在桶壁上慢慢爬动,留下一道道亮晶晶的水痕。
她拎起桶掂了掂,已经有小半桶了,沉甸甸地往下坠,少说也有四五斤,回去养两天吐干净泥,够炒一大盘了。
苏晓棠一手拎着满满一桶田螺,一手提着秧苗,赤着脚踩在田埂上往回走,裤腿上还糊着半干的泥巴。
路过村道边一片菜地时,远远就看见春婶正蹲在地垄里拔草。
头上顶了个草帽,手边的竹篮里搁着几把刚摘的青菜。
春婶抬头看见苏晓棠,朝她招了招手,笑着喊了一声。
“棠棠!从你秀兰婶那边过来啊?拎的什么好东西?”
苏晓棠停下脚步,把桶往春婶那边偏了偏让她看:“婶子,我在秧田里摸的田螺,个头不小。”
春婶站起来,凑近看了一眼桶里那堆青褐色的田螺,眼睛一亮,拍了下手。
“哟,这田螺肥!
炒田螺你得配紫苏,正好我地里长了一大片,长得可旺了,你等着!”
她说完转身走进旁边的菜地,弯腰薅了两大把紫苏叶子。
紫苏叶背面是深紫色的,正面绿中透紫,叶片肥厚,凑近了能闻到一股特有的浓郁清香。
她把紫苏叶塞到苏晓棠手里,还怕她不会做,絮絮叨叨地交代起来。
“田螺拿回去先养两天吐干净沙,炒之前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