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拿锅铲最后翻了两下,让紫苏叶均匀地裹在田螺上,然后才关火出锅。
苏晓棠把炒好的田螺盛进大搪瓷盘子里,螺壳堆得冒了尖。
酱色的汤汁在盘底汪着,紫苏叶的碎片嵌在螺壳之间,深紫衬着青褐,油光水亮,瞧着就好吃。
她把盘子端到堂屋门槛上坐下来,随手在灶台上摸了一下。
“嘶——”
指尖刚碰到灶台边缘的铁皮,烫得她猛地缩回手,捏着耳垂搓了两下,低头看了看指腹。
“还好没起泡,只是红了一小块,一会儿拿水冲一下就行了。”
苏晓棠把搪瓷盘子搁在院子里的石桌上,转身走到水龙头前,拧开开关,冰凉的自来水哗哗地冲在手指上。
刚才被灶台烫红的那一小块皮肤在冷水里泡了片刻,灼痛感慢慢退了下去。
她甩了甩手上的水,又在院子角落的柴堆里翻了翻,找到一根细竹枝。
她拿着竹枝在手里比了比,觉得粗细刚好,又从杂物房拿出那把旧柴刀,把竹枝截成两截。
然后削皮,削出两根细长的竹棍。
她把一头削尖,又把另一头也削尖,拿手指摸了摸尖端,不算太锋利,但挑田螺肉足够了。
她把竹签放在水龙头下冲了冲,拿着走回石桌边坐下。
搪瓷盘子里的田螺还在冒着热气,紫苏的香味混着酱香在晚风里飘。
她拿起一颗田螺,用竹签尖端挑开螺口的薄片,戳进去轻轻一旋。
螺肉就从壳里被挑了出来,颤颤巍巍地挂在竹签尖上。
她吹了两口气,送进嘴里。
螺肉紧实弹牙,酱香和紫苏的清香裹在一起,辣味从舌尖慢慢烧到舌根,越嚼越香。
她又挑了一颗,动作比刚才熟练了些,竹签在螺壳里一转就挑出来了。
多多趴在石桌底下,下巴搁在苏晓棠的脚背上,两只前爪规规矩矩地搭在前面。
它没有叫,也没有扒拉桌子腿,仰着头,一双黑豆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苏晓棠手里的竹签。
喉咙里发出极细的哼唧声,像是怕打扰她吃饭,又实在忍不住想提醒她自己还在这里。
苏晓棠刚用竹签挑出来一颗螺肉,还没来得及吹凉,它就腾地坐直了身子,尾巴摇得飞快,打在石板地上啪嗒啪嗒地响。
但屁股还是牢牢地贴着地面,两只前爪在地上来回踩了两下,像是在按捺住跳起来的冲动。
苏晓棠低头看了它一眼,忍不住笑了,把那颗螺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