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水倒掉重新冲洗了两遍,此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,苏晓棠端起来对着光看了看。
每只田螺的尾巴都齐齐地剪开了,壳子干净,螺口完整,只等着下锅。
她把田螺端进厨房搁在灶台上,开始生火。
苏晓棠蹲在灶膛前,从柴堆里挑了几根细柴塞进去,又在上面放了一把干透的松针,划了根火柴丢进去。
火苗慢慢旺了起来,她才继续往灶台里加柴火。
等火逐渐旺起来,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,把铁锅架上去。
锅底残留的水珠被火一烤,马上就蒸干了。
她舀了一大勺菜籽油沿着锅边淋进去,油面在锅里慢慢升高,泛起细密的油纹,在火光下泛着一层金亮亮的光泽。
等油烧到微微冒烟,她把案板上那碟蒜末、干辣椒段和花椒粒一股脑倒进锅里。
蒜末在热油里炸开,白色的蒜粒迅速变成金黄。
干辣椒段在滚油里打了个滚,颜色从暗红变成了油亮的鲜红。
花椒粒被热油一激,那股麻香混着蒜香和辣椒的焦香在厨房里炸开了锅。
“阿啾——阿啾!”
苏晓棠被这股呛辣味冲得眯起了眼,偏头打了个喷嚏。
拿手背蹭了蹭鼻子,眼泪都快呛出来了,但手上没停,拿着锅铲在锅里快速翻了两下。
锅里是调料渐渐被炒出了味道,她把沥干水分的田螺倒进锅里。
铁锅发出一声沉闷的滋啦声,田螺在热油里翻滚着,螺壳碰到锅底发出清脆的叮当声。
她握紧锅铲,从锅底往上翻,田螺在锅里翻了个个儿。
螺壳上裹满了油光,蒜末和辣椒段粘在螺壳上,越炒越香。
炒了一会儿,田螺壳渐渐变得更加油亮,她倒了半勺料酒沿着锅边淋进去。
锅里腾起一股白气,酒香被热锅一激,和螺肉的鲜味搅在了一起。
接着又加了两勺酱油,酱油在热锅上被烫得焦香四溢。
又撒了小半勺白糖提鲜,锅铲在锅里来回翻动,每颗田螺都裹上了酱色。
翻炒得差不多了,她转身从水缸里舀了小半瓢水倒进锅里,盖上锅盖。
锅里咕嘟咕嘟地滚开了,蒸汽从锅盖缝隙里往外冒,带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酱香和螺肉的鲜甜。
焖了大概三四分钟,她掀开锅盖看了一眼,汤汁已经收得差不多了。
田螺在锅里油亮油亮的。
她把竹筛上沥干水分的紫苏叶撕碎了扔进锅里,紫苏叶碰到热气,那股特有的浓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