蛋壳裂开一道细缝,剥开外面那层灰扑扑的糠壳混合物,露出底下琥珀色的蛋清,半透明的蛋白上隐约能看见几朵松花。
苏晓棠把三个皮蛋都剥好搁在碗里,一会好放进去和辣椒茄子捣碎拌在一起。
苏晓棠把剥好的皮蛋搁在搪瓷碗里,转身走到灶台前。
土灶里的火已经熄了,她蹲下来从柴堆里抽了几根细柴塞进灶膛,又抓了一把松针垫在底下,拿打火机点燃。
火苗舔着松针窜起来,细柴烧得噼啪响。
她把铁锅架上去,锅底残留的水珠很快就被烤干了。
苏晓棠没往锅里放油,让锅干烧着。
青辣椒已经洗好沥干了水分,她拿菜刀用刀面啪地一拍,把每个辣椒拍扁。
辣椒裂开但还连在一起,这样炕的时候受热均匀,容易起虎皮。
锅烧热了,她把拍扁的青辣椒一个个铺进干锅里,辣椒碰到滚烫的铁锅,一股呛辣的白烟腾地窜起来。
她偏头躲了一下,拿锅铲把辣椒挨个按在锅底,让它们紧贴着铁锅受热。
土灶的火候比燃气灶难控制。
火大了她就拿火钳把柴往外抽一抽,火小了又往里推一推。
锅里的辣椒皮在高温下慢慢鼓起小泡,颜色从鲜绿变成了深绿,又渐渐出现了焦黄和焦黑的斑点,那就是虎皮。
她翻了个面继续炕,炕到两面都起了斑斑点点的焦痕,辣椒肉变软塌下去了才夹出来,搁在案板上晾着。
茄子也是同样的做法。
把茄子整个放进干锅里,开小火慢慢烤,土灶的余热正好适合烤茄子,不用加柴,灶膛里的炭火慢慢烘着锅底。
她拿锅铲时不时翻个面,茄子皮在锅底烤得皱起来,颜色从紫黑变成了灰紫色,表面起了几道焦痕。
茄肉在炭火的慢烘下慢慢变软,筷子戳一下能轻松穿透就是好了。
她把烤软的茄子也夹出来,和辣椒放在一起晾着。
等辣椒和茄子不烫手了,苏晓棠才把辣椒撕成条,茄子撕成小块,一起放进搪瓷碗里。
然后把皮蛋用手掰成小块。
皮蛋的蛋黄是半流心的,一掰开就流出金红色的溏心,沾在手指上。
她把手指放嘴里嘬了一下,咸鲜味立刻在舌尖化开了。
皮蛋块也丢进碗里,接着拍了两瓣蒜剁成蒜末撒进去,又倒了一小勺酱油、半勺醋、几滴花椒油。
拿起擀面杖的一头当擂锤用,在碗里不轻不重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