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续开了两天,车上的人都疲惫到了极点。
乔曼靠在座椅上,戴着口罩和墨镜,手指不耐烦地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。
信号只剩一格,4G变成了E,连消息都刷不出来,时好时坏。
“乔姐,镇上没有酒店。”助理小孟从副驾上扭过头,声音小心翼翼的,“搜了一圈,只有一家旅馆,在国道边上,要不……在车上凑合一夜?”
乔曼摘下墨镜,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,往窗外看了一眼。
街边寥寥几盏路灯,大多数店铺已经关门,只有一家小卖部门口还亮着昏黄的灯,几个本地人蹲在门口抽烟聊天。
她嫌恶地皱了皱眉,但腰背的酸痛提醒她已经坐了两天车,再不躺下她真的要散架了。
她咬了咬牙:“住旅馆,明天一早咱们就进村!”
商务车停在国道边一栋灰扑扑的三层小楼前面。
霓虹招牌上的“翠湖旅馆”四个字,两个字缺了偏旁,只剩半个字在夜色里明明灭灭。
前台是个打着哈欠的中年女人,连身份证都没怎么看就收了钱,从抽屉里摸出一把钥匙丢在柜台上。
走廊里弥漫着一股馊掉的烟味混着84消毒水的刺鼻气味。
地毯上印着几块陈年的污渍,墙角堆着几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垃圾袋。
乔曼推开房间门,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床单皱巴巴的,上面还残留着上一位住客压出来的褶皱,枕套边缘发黄。
她掀开被子看了一眼,又立刻盖上。
被芯上有一块可疑的褐色印渍。
厕所更加难以忍受,地面湿漉漉的,墙角长了一圈绿霉,洗手台上摆着一块用掉一半的肥皂,肥皂盒里积了一层浑浊的水。
她站在房间中间,行李箱都不愿意放下来,光是站在这个房间里就觉得浑身发痒,
但外面的卡车声轰隆隆地碾过国道,提醒她这已经是镇上唯一的选择。
她咬了咬牙,从行李箱里翻出自己的洗漱用品和一次性床单,铺了两层才躺下去。
一晚上翻来覆去,每隔几分钟就被国道上呼啸而过的卡车喇叭惊醒,迷迷糊糊睡了两三个小时。
天还没亮就被隔壁房间的呼噜声吵醒了。
第二天一大早,乔曼顶着两个黑眼圈从旅馆出来,脸上敷了厚厚一层遮瑕才勉强盖住眼下的青黑。
商务车沿着山路往村里开,路越来越窄,两边的房子从楼房变成了瓦房,又从瓦房变成了土墙院子。
司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