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糊调到筷子提起来能挂住一层薄浆的程度就刚好。
铁锅里倒了大半锅油,油温烧到六成热。
她把腌好的鱼块一块一块夹进面糊碗里滚一圈,挂上薄薄一层面浆,沿着锅边滑进油锅里。
鱼块入锅的瞬间,油面上翻起密密匝匝的金黄色油泡,滋啦滋啦地响。
面浆在热油里迅速定型,颜色从浅黄变成金黄。
她拿长竹筷夹住鱼块翻了个面,炸到两面都酥脆了才捞出来,搁在旁边的盘子里沥油。
炖鱼的锅已经烧开了,锅盖被蒸汽顶得轻轻磕响,她掀开盖子看了一眼。
鱼汤已经变成了浓稠的乳白色,汤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。
姜片的辛辣和鲤鱼的鲜味被滚水煮透了,混在一起变成一股醇厚的鱼香。
她拿勺子搅了搅锅底防止粘锅,又加了一小勺盐,转小火继续炖着。
炸鱼块全部出锅之后,她拿筷子夹了一块吹了吹气送进嘴里。
面衣酥脆,咬下去咔嚓一声,里面的鱼肉还是嫩白的。
腌得咸淡刚好,越嚼越香!
她自己吃了一块,又夹了一块放在小碟子里,朝院子里喊了一声:“阿宁,过来尝尝!”
阿宁从廊柱下探出头,手里还攥着一根编了一半的竹条,闻着香味跑过来。
她接过筷子,吹了两口气咬了一小口,眼睛一下子亮了:“主家姐姐,这个好好吃!”
苏晓棠把剩下的炸鱼块码进盘子里,又把炖好的鲤鱼汤盛进大搪瓷盆里。
乳白的鱼汤里泡着整条煎透的鲤鱼,汤面上飘着翠绿的葱花。
她端着菜走进堂屋,回头朝阿宁招了招手:“洗手吃饭,吃完了再接着编。”
阿宁把竹条搁在廊柱下,乖乖去水龙头下洗了手。
多多早就闻着炸鱼的香味吸引,蹲在桌腿旁边仰头等着,时不时嗷一声刷存在感。
苏晓棠掰了一小块炸鱼块,吹凉了搁在它碗里,这才坐下来和阿宁一起吃饭。
吃完饭,阿宁又坐回廊柱下继续编狗窝,竹条在她手里翻飞,底座框架已经搭好了大半。
苏晓棠把碗筷收进厨房泡在水盆里,擦了把手,拿上草帽往田边走去。
水田已经泡了好几天了,之前翻耕过的泥土被水浸得松软发黑。
她蹲在田埂上伸手探了探水温,被太阳晒了一上午,水是温的,摸上去不凉手。
田里的泥土泡得又松又软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