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棠记得泡到这个程度,差不多可以插秧了。
她是个新手,插秧这活只看过别人干,自己从没下过手。
五亩地的秧苗要插完,光靠她一个人得插上小半个月。
先试试总是好的,起码得知道怎么插。
她掏出手机拨了周秀兰的号码,电话很快就接通了,那头传来周秀兰爽快的声音。
“棠棠啊?怎么了?”
“婶子,我的田泡好了,你现在在家吗?我想过来拔秧苗。”
“成啊!你来就是!”
周秀兰让她直接过来,还说秧田就在上回带她看过的那块地旁边,她在那儿等着。
苏晓棠挂了电话,穿着雨鞋沿着田埂往周秀兰家的秧田走。
到了地方,周秀兰已经在田埂上等着了,裤腿卷到膝盖,赤着脚,小腿上糊满了湿泥巴。
她看见苏晓棠走过来,先低头看了一眼她脚上那双雨鞋,嘴角一咧,笑了出来。
“你这丫头,下田穿什么雨鞋?赶紧脱了!”
周秀兰一边笑一边朝她摆手,语气里带着些无奈。
“这田里全是稀泥巴,雨鞋踩进去,泥巴吸着鞋底子,一步都拔不出来。
你看村里谁穿雨鞋下田的?都光着脚,泥巴踩着还舒服些。”
苏晓棠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擦得干干净净的雨鞋,又看了看周秀兰那双糊满泥巴的光脚,这才反应过来。
她光想着下田方便,压根忘了田里不是水就是泥,雨鞋进去就是吸泥的。
她把桶搁在田埂上,弯腰把雨鞋脱了搁在旁边,卷起裤腿,赤着脚小心翼翼地踩进秧田里。
脚底刚碰到泥面,凉丝丝的泥水漫过脚背,泥土又松又软,脚趾头陷进去还能感觉到底下细碎的草根和沙粒,比穿雨鞋舒服多了。
她回头看了周秀兰一眼,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:“婶子,我刚才是不是看着特别傻?”
周秀兰摆摆手,笑着下了田:“不傻,头一回下田都这样,来,我教你拔秧苗。”
苏晓棠弯下腰,伸手握住一丛秧苗的根部,轻轻往上一提。
只听“啪”一声脆响,秧苗从中间断成了两截,上半截捏在她手里,下半截还留在泥里。
她看着手里那截断秧苗,有些尴尬地回头看了周秀兰一眼。
周秀兰站在她旁边,没有笑话她,只是摆了摆手。
“手再往下握一点,握到根部,别往上拽,往上拽就断。
得顺着秧苗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