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越来越快,稳稳地推,出的浆才细。”
苏晓棠听了,放慢手脚,果然磨盘转得稳当了许多。
她低头看那盆里渐渐满起来的生豆浆,心里又觉得踏实起来。
磨出来的生豆浆已经装了满满一大盆,表面浮着一层细白的泡沫。
春婶弯腰用手指在豆汁里搅了搅,“这豆子好,出浆浓!”
她从带来的纱布包里抽出一大块细纱布,又让苏晓棠去灶房把大铁锅和锅架搬出来。
苏晓棠把锅搁到天井边那张旧木案上,春婶已经把纱布四角系在两根木棍中间,做成了一个兜架。
两个人拎着木棍两端,把生豆浆一瓢一瓢往纱布兜里倒。
豆汁从纱布眼里渗出来,滴进底下的大桶里。
豆渣留在纱布上,鼓鼓的一团。
春婶让苏晓棠拿手背在纱布上一压。
“没力气了就用个木盖子压。
你别小看这点豆渣,还能炒着吃,或者喂鸡鸭,都是好东西。”
苏晓棠使着劲压,豆汁慢慢挤干净了,纱布里只剩下干松松的豆渣,像一团浅黄色的棉絮。
她把滤好的生豆浆搬进灶房。
大铁锅已经烧上水,火势不旺不弱。
春婶看着锅里的水,“水别太多,没过锅底三成就行,等豆浆倒进去再添。”
苏晓棠照着做,把生豆浆倒进锅里,又加了两瓢水。
铁锅里的水汽升起来,豆香慢慢变得明显。
春婶拿长柄锅铲不停地搅着锅底。
“豆浆最容易糊底,不搅不行。”
苏晓棠就站在一边,听她指挥。
等锅里开始起白沫,春婶让她把火调小,又拿勺子把浮沫一点一点撇掉。
“这沫子不撇干净,做出来的豆腐不白净。”
熬到豆香最浓的时候,春婶端来一小碗淡黄色的液体。
苏晓棠有些好奇:“这是什么?”
“这是我出门前就化好的卤水。”
她让苏晓棠把火又压小,然后自己接过锅铲,一边搅一边把卤水顺着锅边淋进去。
豆汁慢慢起了变化,先是一点一点的白絮,接着越来越多,像是在锅里下了一场小范围的雪。
“看,这就是豆花起来,再让它坐半分钟,别动它。”
苏晓棠点点头,站在灶台前看着那锅豆花慢慢凝结。
等豆花明显和锅里的清水分离,春婶让她拿木勺把豆花舀进豆腐屉里。
屉子里早就铺好了湿纱布,豆花盛进去,冒尖地堆着。
春婶把纱布四角折回来,盖严实了,又压上一块木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