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敢走远,只回院子里把杂物房里那床旧棉被抱了出来。
棉被是前阵子换季时晒过收起来的,被面洗得发白,芯子还松软。
她走到狼身边,先把被子一半铺在它旁边的地上,再一点一点把另一半翻过来,轻轻搭在它身上。
狼的耳朵动了动,没睁眼。
苏晓棠轻手轻脚地把它后腿边翘起的被角掖了掖,又往它脖子底下塞了块折好的旧衣服,让它头别贴地。
“条件有限,你将就一晚。”
苏晓棠看着它,像在跟一个听得懂的人说话。
“我倒是想把你搬进去,可你这么大个子,我抬不动。晚上山里凉,这被子你裹着,别再着凉。”
狼从被子里露出一只前爪,雪白的纱布在灰黑色的毛里格外显眼。
苏晓棠又摸了摸它的鼻尖,还是干的,但呼吸已经顺畅了些。
她转身回院子,把门关好,却没有栓死。她怕它半夜起来了,又怕它起不来。
堂屋里的灯亮起来,在渐浓的暮色里投出一小片暖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