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自家穿还是帮人带?怎么突然买这么大码。”
苏晓棠笑着开口:“帮亲戚带,个子高,一米九往上,你挑最宽的。”
老板娘哎哟一声,“这码子不好找,农村里少有这么大的!”
她从货架最上层拽出几包用透明袋包着的背心和短裤,又翻出两件灰蓝格子的棉布衬衫,往柜台上一拍。
“就这几样,你摸摸料子,纯棉的,吸汗。
裤子我这儿只有中码和大码,再大没有了。
要不你买两件运动裤?弹力腰,不挑人。”
苏晓棠接过来看了看,“行!就这些。”
老板娘又指指门口的鞋盒:“鞋要吗?那种黑布鞋,软底,四十到四十四的都有。”
苏晓棠说拿两双四十四的。
老板娘弯腰翻出两个鞋盒,擦了下灰,码在衣服边上。
“还要别的吗?”
苏晓棠想了想,“再给我两包纱布和一罐碘酒。”
老板娘摆摆手。
“这些我这儿没有,你要往前街药铺买。”
苏晓棠点头问:“手上的这些东西一共多少钱?”
老板娘拿计算器按了几下。
“背心短裤两套,二十五,衬衫两件,三十,运动裤两条,二十,布鞋两双,十六,一共九十一,算九十吧!”
苏晓棠抽了张一百递过去,老板娘找了她十块。
她把衣服鞋盒装进一个大塑料袋,道了谢,出门拐去前街药铺。
药铺刚开门,老中医正把晒好的药片往铁盘里倒。
苏晓棠要了两包纱布、一罐碘酒和一小瓶医用酒精。
老中医顺手多给了一包棉签。
苏晓棠付了钱,又去肉摊买了半斤猪肝。
回到村里,阳光已经明晃晃地照下来。
她推开院门,把车停好,拎着几个袋子,朝后院杂物间走去。
门半掩着,她轻轻敲了敲:“我回来了,给你买了衣裳。”
里面静了一瞬,床板轻响。
陆山低低地应了一声:“在!”
苏晓棠把衣服从门缝里递进去:“先换上,我在堂屋等你。”
陆山接过那叠衣服。
她转身往堂屋走,心里盘算着,等他把衣裳穿齐整了,还要给那腿上的伤口再上一次药。
猪肝得趁新鲜煮了。
她打定主意,今天哪儿也不去。
村里这几日不断有人来,可不能让人撞见后院多了个陌生男人。
她把堂屋的板凳摆正,又倒了杯水。
天光从屋瓦间漏下来,照得地面一半明一半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