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泡蘑菇的水倒进锅里,又加了两瓢清水,盖上锅盖大火烧开。
等汤烧开的功夫,她把腌好的肉馅端过来,拿勺子舀了一小团。
放在掌心里来回滚了两下,滚成个圆溜溜的肉丸,沿着锅边滑进滚开的汤里。
肉丸沉到锅底又慢慢浮上来,在沸水里上下翻滚,表面从粉红色变成了淡淡的灰白色。
她又舀了几团,把剩下的肉馅全部滚成丸子下进锅里,盖上锅盖小火煮着。
汤在灶上煮着,她走到堂屋门口朝院子里喊了一声:“阿野,你把洗好的腊肉和藠头送进来。”
阿野端着搪瓷盆走进厨房,腊肉被他搓得干干净净,烟灰色的表皮洗得发亮,藠头白生生的,摞在碗里还挂着水珠。
他把盆搁在灶台上,又站在旁边等着苏晓棠分派活。
苏晓棠指了指灶台旁边那口大铁锅,转头跟阿野开口:“米缸在旁边碗柜下面,舀两杯米,淘两遍,水没过手背就行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阿野应了一声,走到米缸前蹲下来舀米。
苏晓棠又补了一句:“你在厨房边的水龙头淘米,那个近。”
阿野端着搪瓷盆走到水龙头跟前,拧开开关,水哗哗地流进盆里。
他手上的动作倒很麻利,很快就把米淘好了。
苏晓棠把煮饭的灶火生好,往灶膛里塞了两根细柴,拍了拍手上的柴屑,转头朝阿野扬了扬下巴。
“冰箱里有饮料,你自己去拿,看中哪一个就拿出来喝。”
阿野站在灶台旁边,手里还端着那个装藠头的搪瓷碗,听见这话也没动。
反而磨磨蹭蹭地拿手指抠碗沿上沾着的一片藠头叶子,含含糊糊地开口。
“不用,我不渴。”
苏晓棠没再催他,转身拿起案板上的腊肉,切成薄片。
腊肉肥瘦相间,刀刃切下去能感觉到肥肉的软韧和瘦肉的紧实,每一片都带着一截透亮的肥边。
藠头也被她斜切成厚片,白生生的藠头片搁在案板上,切口处渗出极细的汁水,那股特有的清香混着辛辣味在案板上散开来。
铁锅烧热,她把腊肉片倒进去,没放油,腊肉在热锅里滋滋地响。
肥肉部分迅速变得透明,渗出亮晶晶的油。
她用锅铲翻了几下,腊肉片卷起焦边,烟熏的咸香在厨房里炸开。
她把切好的藠头片倒进锅里,和腊肉一起翻炒。
藠头片在腊油里打了个滚,表面裹上了一层油光。
那股辛辣清香和腊肉的烟熏咸香缠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