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割得很仔细,连坟侧面的野藤也一根根拽下来。
割完草又拿手把碑上的青苔和泥土抹干净,直到碑文清清楚楚地露出来。
苏晓棠把碑前的青苔擦干净,直起腰,从背篓里翻出昨天在集市上买的那包绢花。
塑料袋拆开,里面是几枝扎得紧紧的花串,花瓣被压得有些扁,她一朵一朵地把绢花撑开。
大红的、明黄的、翠绿的,配色鲜艳,花瓣边缘镶了一圈金线,在灰蒙蒙的雾气里格外扎眼。
这种纸绢花是清明祭祀专门用的,说是给先人坟头添点颜色,不至于让坟头在荒草里显得太冷清。
光有花还不行,得有竹竿串起来插在坟地周围。
她拿起镰刀走到旁边的小竹林里,这片野竹子长得又细又直,正合适。
她挑了几根拇指粗细的竹子,镰刀挥下去,三两下就放倒了好几根。
把竹竿拖回坟前,拿镰刀削掉多余的枝丫,光溜溜的竹竿截成半人高的长短,两头削尖。
一头串绢花,一头插进土里。
绢花串上竹竿顶端,苏晓棠绕着坟地走了一圈,把竹竿一根一根插进松软的泥土里。
大红明黄的花串在山风中轻轻晃动,被雾气打湿之后颜色反而更艳了。
沉静的老坟地里忽然多了几分生气。
插完绢花,她重新蹲回碑前,把带来的祭品一样一样从背篓里端出来。
她把祭品一样一样摆在碑前。
白米饭居中,五花肉在左,糍粑在右,泡椒笋搁在旁边,三只小酒杯一字排开,斟满了米酒。
点上三炷香插在香炉里,又点着蜡烛立在碑前。
香火的青烟在晨雾里袅袅升起,蜡烛的火苗在山风中轻轻摇晃。
她蹲在地上,拿出写好的包封袋,里面塞了纸钱和金箔元宝,封口用透明胶带仔细贴好。
铺好包封袋,苏晓棠才拿打火机点燃包封的一角,火苗慢慢舔上来。
包封在火焰里卷起焦黑的边。
烧包封的功夫,苏晓棠跪在坟前,看着墓碑上原主爷爷的名字,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。
只是在心里默默告诉他。
她代替苏晓棠回来了,房子修好了,屋顶不漏了,井水也清了。
香烧到一半,纸钱也烧尽了,三只酒杯里的米酒被苏晓棠一一洒在坟前的泥土上。
她磕了三个头,站起来把祭品收回背篓里。
这些祭品不能浪费,带回去自己吃,爷爷吃到了心意,她吃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