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背篓背上,沿着来时的路往山下走。
苏晓棠走到半山腰一处拐弯的地方,余光扫见路边斜坡上有什么白花花的东西挂在树梢上。
她停住脚步,歪头看了一眼。
斜坡旁边是一片油茶林,树冠密密匝匝的,深绿的老叶中间夹杂着几片颜色奇怪的叶子。
有一些瞧着发白,白得像泡了水的纸。
有一些泛粉,粉中透白,像是褪了色的胭脂。
更奇怪的是,枝条上挂着几颗圆鼓鼓的白色果子,大的有乒乓球那么大,小的也有李子大小,表面光滑透亮。
像是什么东西在树叶上吹出来的泡泡。
苏晓棠没见过这种东西。
她掏出手机对着那几颗白果子拍了一张,打开识图软件搜了一下。
“茶泡?有茶泡的地方会有茶耳……”
苏晓棠看着屏幕上的字,再抬眼往树枝上看。
旁边那些发白泛粉的叶子应该就是茶耳,也是可以吃的。
这是油茶树在春天特有的现象,某些嫩叶和幼果受了真菌刺激之后变异膨大,就成了这种白白胖胖的样子。
苏晓棠把手机揣回兜里,眼睛都亮了。
她放下背篓,拨开路边的野草往斜坡上爬。
这段斜坡平时没什么人走,野草长得有半人高,她侧着身子跨进去,踩倒了一大片茅草,裤腿上沾满了水珠。
“还挺高的。”
苏晓棠好不容易够到那棵油茶树,她伸手把枝条拉下来,先摘了一颗最大的茶泡。
那东西拿在手里比看着还奇特。
表皮光滑得像剥了壳的水煮蛋,白中透着一丝极淡的青绿色。
她轻轻捏了一下,微软中带着弹性,不像普通果子那样沉甸甸的,反而轻飘飘的,里面像是空心的。
她把茶泡凑近闻了闻,有一股极淡的清甜味,有点像嫩黄瓜掰开时那股水汽,又带一点青草的涩甜。
苏晓棠试着咬了一口,能感觉到那层薄膜很薄,几乎没有任何阻力。
里面果然是中空的,咬下去只有清脆的一声“咔”。
果肉松软中带着一丝微脆,水分不算多,但味道清甜,不腻人。
她摘了几颗茶泡,又伸手够了几片肥厚的茶耳。
茶耳是叶子变的,原本是嫩叶的形态,但膨大之后变得又厚又脆,边缘卷曲,颜色从粉白到浅绿都有,摸上去又凉又滑。
她掰了一小片放进嘴里,口感比茶泡更脆,有点像莲雾的质地。
味道也是清甜的,带着一丝极淡的涩,但很快就被回甘盖过去了。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