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吃完一勺,忍不住又舀了一勺。
周秀兰见苏晓棠什么也不加,拿着碗吃,提醒道:“棠棠,不要干吃啊?加些料头进去拌着吃才香嘞!”
苏晓棠又舀了一勺进嘴里,“婶子,这个干吃也好吃!”
李小山那边已经把一碗干完了,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勺子。
他这样子被周秀兰看见了,笑话他:“你跟三天没吃饭似的!”
“嘿嘿,婶子,你手艺好,我才吃得快,换我爷爷做的饭,我就不爱吃。”
“行了,去帮我把模具拿过来。”
周秀兰指了指放在门口凳子上的模具。
这个模具也是老赵顺路从周秀兰家厨房带过来的,方方正正的木框子,底部有漏水槽。
她把细棉布铺进模具里,用木勺把锅里的豆花一勺一勺舀进去,豆花在模具里慢慢堆起来,嫩白嫩白的,轻轻晃还会颤。
舀满之后把棉布的四角折回来盖住豆花表面,盖上木板盖子,又从院子里搬了两块石头压在盖子上。
水份从模具底部的槽口往外渗,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的盆里。
压了小半个钟头,周秀兰掀开棉布看了一眼,豆腐已经成型了,表面平整紧实,拿手指轻轻按了一下微微弹回来。
她把模具倒扣在案板上,揭开棉布,一方雪白的豆腐安安稳稳地躺在木板上,切开来里面细腻得没有气孔。
周秀兰把压好的水豆腐端到案板上,拿菜刀切成巴掌大的方块。
“丧事席面上光有水豆腐不够,还得炸些油豆腐片。
炸好的油豆腐片拿来煮红糖水是一道甜汤,切成条炒肉片也行,比水豆腐耐放,端上桌也体面。”
村里的丧事,席面上的菜色、碗筷的数量、每道菜上桌的顺序,都有不成文的规矩。
周秀兰已经把水豆腐切好了。
她把豆腐块平放在案板上,用刀斜着片成小半寸厚的薄片,每一片都厚薄均匀,摆在竹筛上沥水。
铁锅烧热,她舀了好几大勺菜籽油进去,油面在锅里慢慢升高,泛起细密的油纹。
周秀兰让苏晓棠看着火候,自己拿筷子夹了一片豆腐,沿着锅边轻轻滑进油里。
豆腐片沉到锅底,周围立刻翻起密密麻麻的金黄色油泡,滋啦滋啦地响。
豆腐片在油里翻了个身,边缘迅速变得金黄酥脆,中间还是嫩白的。
周秀兰拿长竹筷夹住豆腐片翻了个面,动作又快又轻,油花四溅。
豆腐片在滚油里渐渐鼓起来,表面鼓起一个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