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片肥嘟嘟的，不像普通野草那样薄而扁平，瞧着软软的，表面覆着一层细密的白绒毛，像撒了一层银霜。
茎秆不高，贴着地面蔓延成一小片，顶端缀着几簇米粒大小的黄花苞，还没完全打开，藏在毛茸茸的叶片中间。
“这是黄花蒿，城里人做青团用的就是它。”
周秀兰掐下一朵嫩尖递给苏晓棠，指腹在叶片上蹭了蹭。
那层白绒毛蹭掉之后露出底下嫩绿的叶肉，一股淡淡的清香泛起来，闻着很舒服。
“快清明了，这东西正嫩，过了清明就老了，用来做糍粑揉不烂，吃起来就不细腻了。”
周秀兰一边说一边手上不停，指尖掐住黄花蒿的嫩尖轻轻一掰，脆生生地断下来，扔进脚边的小竹篮里。
春婶在旁边也弯腰掐着，头也不抬地接话。
“是啊！一年就这小半个月最好，掐回去洗干净剁碎了和糯米粉揉在一起，包上芝麻糖馅蒸熟了又软又香，棠棠吃过没？”
苏晓棠摇头。
不过她在蛋糕店里见过青团，绿油油的团子规规整整码在盒子里，一个三块钱。
若是加了肉松和咸蛋黄的价格还得翻倍。
她不喜欢青团的口感，太粘牙了，多吃几口就腻。
“那正好！”
周秀兰一听她没吃过，立刻把塑料水桶往中间放。
“你也摘些回去，马上清明了，祭祖得用这个糍粑的，你没有还得花钱去买，不划算的！”
“婶子，我不会做，能厚着脸皮跟你们学吗？”
苏晓棠喜欢黄花蒿的味道，真心想做点尝尝。
“那又什么不行的！反正都要做，你跟着学就是顺手的事！”
“谢谢婶子！”
苏晓棠闻言也不客气，蹲下来就学着周秀兰的手法开始摘。
黄花蒿的嫩尖掐起来很脆，手指一折就断了，断口渗出极细的汁水，沾在指尖上留着淡淡的青草香。
田埂上生态好，没有打农药，黄花蒿一丛挨着一丛，肥嫩得很。
就算专挑顶上的嫩尖掐，掐完一丛旁边还有好几丛等着。
三个人蹲在田埂上边聊天边摘，不到半个小时就把周秀兰带出来的塑料桶装满了。
她伸手往下压了压，“差不多了。”
周秀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。
“你回去先把糯米提前泡了，至少泡四五个钟头，泡完糯米才好碾成米浆，清洗黄花蒿不能太早，不然先泡了水的黄花蒿容易掉色。”
周秀兰耐心交代注意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