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甜一听小狗两个字,马尾辫甩得跟拨浪鼓似的,不等苏晓棠再问,已经伸手拽住了她的袖子。
“春婶家的母狗上个月刚下了一窝,就在前面,我带你去!”
几个孩子一听要去看小狗,比苏晓棠还积极,呼啦啦在前面开道,跑两步又停下来等苏晓棠跟上,叽叽喳喳地抢着说话。
一个剃着板寸头的男孩比划着说小狗有这么胖,另一个扎羊角辫的女孩纠正他说才没那么胖。
田甜走在苏晓棠旁边,仰着头认真地给她介绍。
“春婶家的狗可好了,我们村里的小孩它都认得,从来不咬人。”
拐过一片菜地,沿着斜坡往下走几步,就到了春婶家的院子。
院门敞着,院墙上爬满了开着紫色小花的绿藤,几只母鸡在墙角刨土。
田甜熟门熟路地穿过院子,直接往后院走,嘴里已经喊开了。
“春婶!春婶!有人来看小狗!”
后院墙角堆着几个旧麻袋和干稻草,搭了个简易的狗窝。
苏晓棠走近了一看,窝里挤着四只胖乎乎的小狗,毛色有白的有浅黄的,一个个圆滚滚的像糯米团子,正窝在一起睡得四仰八叉。
听见动静,其中一只浅黄色的小狗最先抬起头,耳朵还没完全立起来,半耷拉着,一双黑豆似的眼睛迷迷糊糊地朝苏晓棠望过来。
“这狗……”苏晓棠愣了一下。
她虽然不太懂狗的品种,但这几只小狗和她印象里的土狗不太一样。
毛量厚实蓬松,脑袋圆而宽,吻部不尖,四条小短腿粗粗壮壮的,活脱脱像四只小狮子。
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土狗,这是土松,正儿八经的中华松狮犬串。
她之所以有印象,就是在城里宠物店见过一次。
一只品相好的土松至少一千块起步,品相极好的能卖到三千五千。
她当时还觉得一只狗就要她一个月的工资,实在是太贵了。
而眼前这几只小狗虽然沾着稻草屑,一个个胖嘟嘟脏兮兮的,但那蓬松的毛发和方正的骨架骗不了人。
小狗看见人来了,四条尾巴同时摇起来,摇得整个狗窝都在抖。
苏晓棠忍不住蹲下来想摸一摸,手还没伸过去,就听见斜坡下面传来一阵急促的爪子刨地的声响。
她抬头一看,一只体型中等的黄白色母狗正从坡下冲上来。
四条腿跑得飞快,耳朵贴着脑袋,目标明确地朝她这边奔过来。
苏晓棠本能地想往后躲。
护崽的母狗最不好惹,这个道理她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