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只母狗冲到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忽然减速了，绕着她转了一圈，鼻子在她裤脚上嗅了嗅。
然后做出了一个让苏晓棠完全没想到的举动。
它把尾巴摇了摇，懒洋洋地在她脚边躺了下来，下巴搁在她鞋面上，闭上了眼睛。
苏晓棠低头看着这只躺在自己脚上的母狗，一动不敢动。
“别怕别怕，它不咬人。”
一个系着蓝布围裙的妇人从屋里擦着手走出来，看见苏晓棠脚边的母狗，先笑了。
“我就说阿黄怎么突然跑了，原来是来客人了。
你是苏家那丫头吧？别怕，小时候还抱过它呢！
你爷爷在的时候，你天天抱着阿黄在院子里滚，它还记得你的味道，不然早冲你叫了。”
母狗在苏晓棠鞋面上蹭了蹭下巴，带着几分亲昵，确实不像是要咬人的样子。
苏晓棠试着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它的头，阿黄半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她，又把眼睛闭上了，尾巴在地上懒洋洋地扫了两下。
“春婶，我想看看……”
苏晓棠指了指狗窝里那几只小狗，话还没说完，春婶已经接过去了。
“来看小狗的？想抱一只回去养吧！看上了哪只？”
“对，我一个人住，想养只狗看家护院。”
苏晓棠本来以为是小土狗，但现在看了发现是土松，自然不能装不认识占便宜。
“婶子，这狗在城里卖好几千，我不能白拿——”
“给什么钱！”春婶拿围裙擦着手，连连摆手，“这狗在城里卖一万块也得有门路，我们村里这狗不值啥钱的！”
“这窝下了四只，我家本来就养了阿黄和它男人两条狗，再加四只小崽子，六张嘴吃饭，米糠拌剩饭一天得煮大半锅，比养猪还费粮食。
我正愁送不出去呢，你能来抱走一只，是帮了我的忙，看上哪只直接抱，别提钱！”
苏晓棠还没来得及客气，狗窝里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。
那只最先抬头的浅黄色小狗大概是等得不耐烦了，从稻草堆里爬起来，四条小短腿一蹬一蹬地朝苏晓棠这边冲过来。
它跑得倒快，只是方向不太准，一头撞在狗窝旁边的门板上。
“咚——”
小狗撞在门板上动静不小，自己也被弹得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它坐了两秒，晃了晃脑袋，又站起来，拿两只前爪搭在门板下沿。
从门板缝隙里朝苏晓棠“嗷嗷”叫，尾巴摇得都快甩出残影了。
“这么喜欢我啊！”
苏晓棠看着这只连路都走不太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