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傅,我盖好了,你继续揭瓦吧。”
张全揭开瓦片,下意识往下看。
底下铺了一层他从没见过的布料。那布在太阳底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哑光。
不像麻布也不像丝绸。
风从门外吹进来,布料边缘轻轻掀了一下又落回去,软得像水波,却又没被风吹得哗哗响。
张全手里的瓦片差点没攥住。
他赶紧把瓦片稳在膝头上,又低头看了两眼。
这到底是什么布?
他在镇上李财主家干过活,见过财主太太夏天穿的绸衫,轻薄是轻薄,可也没透亮成这样。
眼前这个布块铺开来少说也有两床被子那么大,一整块浑然无缝,连个针脚都找不着。
能拿来盖旧箱子,一铺就是这么大一块,那得是多殷实的家底?
张全把屁股在屋脊上挪了挪,坐得更稳了些,手上的动作比刚才又仔细了几分。
撬瓦的泥抹子下得轻了,生怕带起一块碎石渣子掉下去砸坏了底下那层布。
这样的主家,人和善又好说话,干活不挑毛病,还不还价。
要是干得不好,人家下回不叫他了,那才是真亏。
他得把活做细致了,不能让人挑出毛病来。
苏晓棠准备洗碗,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