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肩上扛着一架老长的竹梯，拘谨地笑了笑，“主家，你这有活儿干不？”
他说话慢吞吞的，字与字之间留着不大不小的空隙。
苏晓棠点点头，把人带进院子。
张全扛着梯子一进院子，脚步明显顿了一下。
青石板铺的大院子，正房带东西厢房，堂屋门框是老榆木的，少说也是殷实人家才住得起的宅子。
他把梯子从肩上放下来，动作比进门时又轻了几分，生怕磕坏了地面。
苏晓棠领着他先看了自己卧室房顶那个脸盆大的破洞，又指给他看了其他两间厢房和厨房几处破损的地方。
张瓦匠看完了才搓了搓手，老实巴交地开口：“主家，这活不少，揭瓦补洞都得用瓦片，手头有没有备用的？”
“有瓦，都堆在后院。”
苏晓棠领着他走到后院墙角那堆瓦片跟前。
这些瓦片是当初盖房子时剩下的备用瓦。
时间久了大部分瓦面上长了青苔，有些还生了灰白的霉斑。
但苏晓棠昨天翻动过几块，底下的瓦片保存得还不错。
张全蹲下来拿了两块互相敲了敲，贴着耳朵听了听声响，声音清脆，没裂纹，釉面也没剥落。
“没裂，能用。”
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苔屑，在心里默默估了一遍工作量，才斟酌着开口。
“主家，今天把你这间在住的厢房和厨房的先揭了重铺，其他几间明天再来补，你看成不成？”
揭瓦一般都要两个人干活，一个在上面铺瓦一个在下面递瓦片。
他只有一个人，效率自然要慢些，他怕苏晓棠嫌他慢不找他干活。
眼看儿子已经到了娶亲的年纪，要是再不多攒些家底，怕死娶不上媳妇了。
“可以，师傅你看着办就行！”
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干！
见苏晓棠点头答应，张全这才踏实了些，转身把竹梯往屋檐上一靠，蹬着梯子上了房。
梯子被他踩得咯吱咯吱响了两声，屋顶的灰积了多少年了，一揭瓦片全扬起来，他的头发和肩膀很快就落了一层白灰。
“主家，我在上头揭瓦，下头会落些碎瓦和灰，你得拿些布把下头的东西盖上。”
张全朝着下面喊。
“那你先等一下，我把东西盖上。”
苏晓棠没经验，要是张全不提醒，她还真没想到。
幸好昨天赶集的时候买了些塑料布，本来是打算用来种菜覆膜的。
种菜没用上，现在用来隔绝灰尘正